身上)。
铠甲人目光落在兽皮地图上,尤其是那个被圈起的“裂隙”标注,幽绿的瞳孔再次收缩。“这是……‘辰’的笔迹?你们进了他的观测点石室?”
“不止。” 陈渊继续加码,“我们还见到了池灵的遗蜕,得到了她最后的警示,以及……关于‘守墓人契约’和‘时隙逆流’的部分真相。”
“池灵……她也……” 铠甲人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哼,就算你们有点运气,拿到了些老古董的遗物,又怎么样?老子对陈年旧事没兴趣,只关心现在!你们说‘眼睛’的渗透有了新变化,‘触觉’和‘低语’……具体指什么?证据呢?”
陈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抬起自己焦黑冻伤、深可见骨的左手,将掌心朝向铠甲人:“这伤口,一部分是游梦蓝火灼烧,另一部分……是接触了被‘注视’意念污染的星骸碎片后,残留的侵蚀痕迹。碎片已毁,但痕迹还在,你可以感知。”
他又指向自己眉心:“至于‘低语’……我的识海现在还能隐约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破碎音节,带着冰冷的诱惑与污染。这感觉,你应该不陌生吧,守尸人前辈?常年待在靠近北冥残梦和噬梦之瘴的地方,你听到的‘杂音’,恐怕比我们只多不少。”
铠甲人死死盯着陈渊的左手和眉心,那只幽绿的独眼中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急速思考、判断。陈渊的话,显然戳中了他某些不愿提及的秘密。
风雪更急。
“老大!别听他们胡扯!”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雪坡另一侧响起!紧接着,两个穿着臃肿皮袄、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手持骨制短矛的身影,从雪堆后钻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瞪着陈渊等人,“这几个家伙来历不明,还带着两个快死的,肯定是想骗我们收留,或者偷我们的补给!依我看,直接宰了干净!正好给‘冰傀’加餐!”
冰傀?陈渊心中一动,看向铠甲人。
“闭嘴!铁头,瘤子!” 铠甲人低喝一声,那两人立刻噤声,但眼神依旧不善。“老子做事,需要你们教?”
他再次看向陈渊,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沙哑:“小子,你赌对了。老子确实需要北冥残梦和‘眼睛’的最新情报,尤其是‘触觉’和‘低语’的具体表现和频率。这对老子判断一些事情……很重要。”
他顿了顿:“作为交换,老子可以告诉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沿着裂谷继续向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冰狩族’临时营地,里面有他们来不及带走的少量冻肉和兽皮,运气好可能还有几块低阶火灵石。但那里靠近‘冰煞’的活动区,晚上不安全。”
“第二条,” 他独眼瞥了一眼昏迷的凌清雪和厉锋,“老子知道一种偏方,用‘寒髓妖蝎’的毒囊混合‘烈阳草’根,可以暂时压制星煞寒毒和部分神魂损伤,吊命效果比你们瞎折腾强。寒髓妖蝎的巢穴,往东五里的一处冰窟里有,但那里有冰煞守卫。烈阳草……裂谷北面背风坡可能有,但需要翻过一道冰崖,而且可能被‘雪魈’守着。”
两条路,都是险路,但至少给出了具体的生路和救治线索。
“至于天哭城的确切入口……” 铠甲人冷笑一声,“老子不知道。那鬼地方被心魔大劫的执念和残留的‘梦魇力场’笼罩,入口随时都在变化,只有疯子才会主动靠近。不过,如果你们非要去送死,裂谷往南百里,有一处叫‘哭风坡’的地方,是进入那片高原的最后补给点,也是……各种牛鬼蛇神聚集、买卖情报和脑袋的地方。到了那里,或许能打听到点什么,当然,也可能直接被人摘了脑袋。”
情报交换完毕。
铠甲人收起断戟,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又停住,侧头丢下一句话:“记住,你们欠老子一条情报。如果你们能从冰煞、雪魈或者哭风坡的杂碎手里活下来,下次见面,老子要更多关于‘眼睛’渗透细节的记录,尤其是……有没有出现过‘实体化’或者‘召唤’的迹象。”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那两个手下,迅速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裂谷深处。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这煞星……总算走了。” 独目叟抹了把额头冷汗,心有余悸。
“他说的……能信吗?” 苏婉担忧地问。
“半真半假。” 陈渊喘息着,艰难地分析,“关于北冥残梦和‘眼睛’的情报,他极为渴求,这部分应该可信。给出的两条路和哭风坡的信息,也可能是真的,但必然隐瞒了关键危险。至于欠他一条情报……” 他苦笑,“是提醒,也是威胁。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对‘眼睛’渗透的异常关注),他也捏着我们的把柄(重伤状态和古界传承线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影蛛问道,“去废弃营地,还是找妖蝎和烈阳草?”
陈渊看向昏迷的凌清雪和厉锋。凌清雪沉眠未醒,但气息暂时平稳。厉锋则气息更加微弱,星煞的侵蚀似乎因为刚才瘴气冲击和严寒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