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最后这点残存的、属于‘寒鸦吕辛’的理智与执念,融入这盏心灯,帮助我们——也是帮助后来所有可能经过这里的人——点燃它,度过噬梦之瘴。你的探索不会白费,你的血书不会枉然,你‘寒鸦’的名字,会以另一种方式,在这条绝路上,为后来者点亮一盏灯。”
“以我的残念……为灯油?”吕辛的意念喃喃重复。
“不是灯油,是灯芯的‘魂’。”陈渊道,“凌清雪的心头血和守护执念是灯油,冰晶核心与游梦蓝火是灯盏。但还缺一个‘魂’,一个真正理解此地危险、经历过噬梦之瘴、并愿意为后来者指引方向的‘魂’。你的残念,是最合适的。这不是消亡,吕辛前辈,这是……新生为‘守路之魂’。”
“守路……之魂……”残念低声重复着,那张怨恨的面孔开始变幻,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属于探险者的锐利与沧桑。
“陈渊!”凌清雪焦急的声音在现实层面响起,她能感觉到陈渊的生命气息正随着蓝火的灼烧和心神的剧烈消耗而飞速流逝,“你的手……”
“别管我……继续稳住灯盏……”陈渊咬着牙,意念却更加集中地投向残念,“吕辛前辈,没时间了。我快撑不住了。选吧——是带着怨恨彻底消失,还是用你最后的‘存在’,去做一件或许能救赎你漫长痛苦的事?”
蓝火中的老者面孔,死死“盯”着陈渊。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那张面孔上的疯狂与怨恨,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释然?
“寒鸦……吕辛……”残念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一辈子……都在探索……寻找别人找不到的东西……这一次……就让我……找到点别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淡蓝色的火焰面孔,猛地向内收缩!不再挣扎,不再扭曲,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带着冰寒与沧桑气息的淡蓝色流光,主动缠绕上陈渊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流向那盏悬浮的冰莲灯盏,最后——没入了灯盏核心,那簇尚未完全成型的火苗之中!
“噗。”
一声轻响。
灯盏内原本摇曳不定、颜色驳杂的淡蓝色火苗,骤然稳定下来!颜色也从驳杂的淡蓝,转变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凝练的幽蓝色!火苗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盘膝而坐的老者虚影,面容平静,双目微阖,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守候。
与此同时,那团原本灼烧陈渊手臂的蓝火,迅速消退、融入灯盏,只在他左臂上留下了一片覆盖着淡淡蓝霜的严重冻伤和灼痕,皮肉翻开,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陈渊闷哼一声,左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早已冲上来的独目叟一把扶住。
“令主!你的手!”苏婉哭着想要处理伤口,却不知从何下手。
“没事……死不了……”陈渊喘息着,脸色灰败得吓人,但眼神却看向那盏已然成型、散发出稳定幽蓝光芒的灯盏,“成了……心灯……有‘魂’了……”
凌清雪冰蓝的眸子深深看了陈渊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耽搁,双手重新结印,稳定住因为刚才变故而有些晃动的灯盏。
“接下来……取血。”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她再次抬起左手,剑指对准自己心口。
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断。
指尖金芒凝聚,轻轻刺破衣衫和皮肤。
心头精血!而且因为凌清雪身负古界传承和摇光星髓,这精血蕴含着远超常人的规则之力与星辰本源!
“以吾凌清雪之心血为引,承古界守护之志,秉摇光指引之责——”凌清雪清冷的声音在冰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燃!”
指尖轻弹,那滴金黄的心头血,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精准地滴入灯盏核心那簇幽蓝火苗之中!
“轰!”
心灯,点燃了!
但就在心灯点燃的瞬间,凌清雪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透明如纸,心口那枚金蓝符文的光芒骤然熄灭!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凌师叔!”苏婉惊叫。
独目叟眼疾手快,一手扶着陈渊,另一只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凌清雪倒下的身体。
“她力竭沉眠了!”独目叟快速检查,“心头血消耗太大,剑魄彻底沉寂!但生命气息还在,只是……非常微弱。”
陈渊挣扎着站直,看着被独目叟小心平放在地、如同冰雕般沉睡的凌清雪,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左手和那盏稳定燃烧的金蓝色心灯。
“时间不多……心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他喘息着,看向裂缝方向,“必须在……她醒来前……穿过瘴气区……找到安全的地方……”
“可我们谁拿灯?谁抬凌仙子?谁扶你?”苏婉急道,队伍现在重伤员太多了。
“灯……我来拿。”陈渊伸出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心灯以清雪心头血点燃……与她的古界印记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