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印记,再次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带着排斥意味的灼热感。
陈渊虚影凌空一摄,骨片飞入他虚幻的手中。琉璃光华流转,仔细感应。“确实蕴含一丝极其隐晦的指引波动,与某种……古老禁制或契约相关。但能量已近乎耗尽。”他看向凌清雪,“清雪,你可能感应到更多?”
凌清雪微微闭目,以新生剑魄的敏锐感知,配合古界印记,仔细探查骨片。片刻后,她睁开眼,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骨片深处,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标记’气息,与疤爷体内的邪魔烙印同源,但更加古老、纯粹……而且,这缕气息,似乎与古界印记传递出的‘审判’剑意,存在某种本质上的……对立。”
对立?陈渊心中念头急转。古界印记源自试剑古界,疑似与远古“镇渊者”相关,代表的是“守护存在”、“界定秩序”的力量。而这骨片与邪魔烙印,阴毒隐蔽,控制他人,搜集邪恶资粮,显然是站在“破坏”、“混乱”、“虚无”一方。两者对立,合乎情理。
但这也意味着,那神秘的“主上”及其背后势力,很可能与虚组织、影魔殿等追求“虚无”或“混乱”的力量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同一阵营!他们也在寻找“钥匙”,目的恐怕绝非善意。
“除了这骨片和模糊指令,你们还知道什么?”陈渊继续施压,“关于‘主上’可能的目的,其他类似的探查任务,或者……你们这些年察觉到的任何异常?”
三名俘虏苦思冥想。瘦猴忽然道:“有……有一次,疤爷酒后曾含糊提过一句,说‘主上’所图甚大,似乎在搜集各种与‘门’、‘封印’、‘古老契约’相关的物品和信息……不止我们这一路,好像还有其他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各地活动。疤爷还感慨,说这世道怕是要有大变了……”
铁手也想起什么:“对了!大概一年前,疤爷让我们去北边‘永冻荒原’边缘接应过一个人,那人浑身裹得严实,交给疤爷一个密封的玉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疤爷事后脸色很凝重,独自嘀咕‘寂灭海的东西也敢碰……’”
寂灭海!又是这个地名!苏婉曾提及“试剑古界”可能在永冻荒原与寂灭海交界处。如今这邪魔势力也在打寂灭海的主意?
线索逐渐交织,指向一个越发庞大和危险的阴谋。
陈渊虚影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神色间似乎另有心思的老六。
“老六,你有话要说?”陈渊淡淡问道。
老六浑身一抖,抬起头,脸上除了恐惧,竟还有一丝哀求:“前辈……前辈,小人……小人除了控虫之术,早年还学过一些粗浅的‘溯源追影’之法。方才……方才凌前辈斩杀疤爷时,那邪魔烙印被触发,小人……小人拼着反噬,以秘术捕捉到了一丝那烙印爆发瞬间散逸出的‘源息’……”
“哦?”陈渊眸光一凝,“说下去。”
“那‘源息’极其微弱,且被凌前辈的剑意和您的净化之力打散了大半,但残留的一点点……指向的方位,似乎是……东北方向,非常遥远。”老六颤声道,“而且,小人隐约感觉,那‘源息’的‘根’,并非活物,更像是一处……固定的‘源头’或者‘祭坛’?小人修为低微,只能感知到这些了。”
固定的源头或祭坛?这倒是重要线索!若能找到这邪魔烙印的源头,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主上”的尾巴。
陈渊虚影与凌清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凌清雪微微颔首,显然她也感知到了类似的信息。
“你们三人,想死想活?”陈渊忽然问道,语气平淡。
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想活!前辈饶命!我等愿做牛做马,只求一条生路!”
“厉锋。”陈渊唤道。
“属下在!”
“给他们服下‘锁魂丹’。”陈渊虚影指尖一点,三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丹药凭空浮现,飞向厉锋,“此丹无解,需每月服用特定药物缓解,否则魂魄渐锁,生不如死。让他们立下心魔誓言,从此听命于你,负责外围警戒、探查、杂役。若有异心,你知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厉锋接过丹药,眼中厉色一闪。这是堡垒库藏中控制俘虏的常用手段,虽然库藏已毁,但这类丹药他随身还带了几枚。
瘦猴三人面如死灰,但比起立刻丧命,这已是最好结局,只得战战兢兢服下丹药,对着厉锋立下严苛的心魔誓言。
处理完俘虏,陈渊虚影转向凌清雪和厉锋,语气凝重:“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这‘主上’势力在暗中活动多年,图谋甚大,且极可能与‘钥匙’、‘虚无之门’有关。我们如今势单力薄,此地又已暴露,不宜久留。”
“令主,您的意思是……转移?”厉锋问。
“嗯。独目叟之前提过的‘迷乱石林’,是个备选。但在此之前……”陈渊虚影看向地底方向,“我需要先去一趟石碑密室。这骨片,还有老六感知到的‘源息’方向,或许能从石碑那里得到更多启示。清雪,你与我同去。厉锋,你带人整顿此地,审问俘虏更多细节,准备转移事宜,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