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记住,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陈渊沉声吩咐。
“明白!一击即走,扰其心神!”厉锋独臂紧握一柄涂了焦黑泥土的长刀,眼中战意燃烧。
“苏婉,带其他人退入第二道防线后,无论前方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陈渊看向不远处紧张握剑的苏婉。
“是,令主!”苏婉重重点头,带着几名伤势较轻的炼气修士,悄然后撤。
一切安排妥当。
陈渊的琉璃虚影与凌清雪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信任。
凌清雪忽然微微蹙眉,手按心口。
“怎么了?”陈渊立刻察觉。
“剑魄核心深处……那古界印记,方才又灼热了一下。”凌清雪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它传递的‘审判’剑意……似乎对那金丹中期修士,有了极其微弱的反应?不,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对他身上……某种隐藏极深的东西?”
陈渊心中一凛。古界印记神秘莫测,此时异动,绝非好事。但箭在弦上,已容不得深究。
“多加小心。”他只能如此说。
凌清雪微微颔首,重新闭目,全力维持模拟波动与超距感知。
三只地听虫如同三道土黄色细线,在地下数尺深处快速穿行。它们口器不断开合,散发出持续而细微的探测灵力波,如同声纳般扫描着周围的地质结构与能量流动。
很快,它们接近了独目叟标注的第一处“能量异常点”。那是一片看似普通、实则内部晶体结构已因能量冲刷而变得极其脆弱、并混杂了几缕独目叟刻意引导封存的混乱能量的区域。
地听虫的探测灵力波,如同水纹般拂过这片区域。
起初,毫无反应。
虫子继续前进,探测灵力持续输出。
就在第三只地听虫的探测灵力波也扫过这片区域核心的刹那——
“嗡……”
地下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极深处的低鸣。
紧接着,那片直径约三丈的焦黑地面,猛地向内一塌!不是爆炸,而是“湮灭”!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将地面的一切——晶体碎屑、残余能量、甚至光线——都向内拉扯、撕碎、湮灭!
那三只地听虫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被吸力扯入中心,化作虚无!
一个直径丈许、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漆黑孔洞,出现在焦土之上!孔洞周围,狂暴的湮灭能量乱流肆虐,发出刺耳的尖啸!
“什么?!”走在队伍中段的老六第一个惨叫出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我的虫子……全死了!陷阱!是湮灭陷阱!”
“咻!咻咻咻!”
侧前方三十丈外,几块看似随意堆叠的焦黑晶体后方,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狠辣的攻击——两道凝练刀罡、三张散发着炽烈气息的火蛇符——毫无征兆地暴起,撕裂空气,直取队伍最前方、刚刚因陷阱触发而心神震动的疤爷!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正是陷阱爆发后、敌人惊魂未定、且注意力被那恐怖孔洞吸引的刹那!
“找死!”疤爷到底是金丹中期,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周身骤然亮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护体罡气,同时独臂一抡,一柄门板宽的巨斧虚影浮现,迎着那五道攻击狠狠劈去!
“轰!轰轰!”
刀罡与符箓攻击撞在巨斧虚影与护体罡气上,爆发出刺目光芒与巨响。厉锋等人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竟被疤爷仓促间硬生生挡下大半!只有一道刀罡余波穿透防御,在疤爷肩头划开一道浅浅血口。
“撤!”厉锋见一击未能重创,毫不迟疑,嘶声低吼,五人如同鬼魅般借着爆炸的烟尘与焦土地形的复杂,瞬间后撤,没入一片嶙峋的晶体残骸之后,消失不见。
“追!”疤爷摸着肩头血迹,眼中凶光大盛,正要追击。
“疤爷!等等!”瘦猴忽然尖声叫道,手中罗盘指针疯狂跳动,“不对劲!中心区域的阵法波动……在刚才陷阱爆炸的瞬间,突然剧烈动荡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微弱了!像是……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了!而且,那几处生命波动,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疤爷猛地止步,独眼闪烁。陷阱?偷袭?中心区域阵法不稳?生命波动紊乱?
电光石火间,一个“合理”的推测在他脑中形成:有一伙重伤的修士,占据了这个灵寂之地的核心,布下陷阱和残破阵法自保。刚才的偷袭,是想吓退或拖延他们。现在陷阱被破,偷袭未果,对方阵法和伤势可能都到了极限……
贪婪,瞬间压过了警惕。
“妈的,跟老子玩虚张声势?”疤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狰狞笑容,“兄弟们,肥羊快不行了!直接冲中心!阵法一破,里面的人任我们拿捏!老六,还有虫子吗?”
老六哭丧着脸:“没了,最好的三只都折了……”
“废物!那就硬闯!瘦猴,盯紧罗盘,指出阵法最薄弱点!刀疤铁手,跟老子冲!”疤爷不再犹豫,巨斧一挥,一马当先,朝着瘦猴罗盘指示的、那“阵法波动”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