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兵冒进的恶果,以如此迅速而惨烈的方式呈现。
不仅岳州没救到,反而白白葬送了一万五千生力军,严重挫伤了长沙守军士气,更将长沙直接暴露在了清军锐不可当的兵锋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废物!都是废物!”
良久,何腾蛟才从巨大的打击和恐惧中挣脱出来,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脸色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
一万五千人!整整一万五千人!那是他坐镇湖广、敢于与各方周旋的重要本钱之一,竟在短短半日之间,灰飞烟灭!
张先璧、黄朝宣这两个蠢材!还有马蛟麟那个狗贼!
更可怕的是,孔有德的大军,此刻怕已饮马汨罗江,前锋游骑说不定已能望见长沙城头的炊烟!
冷汗瞬间浸透了何腾蛟的内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和失败的阴影,不再是地图上的推演和塘报里的字句,而是真实地、带着血腥气,扑到了他的面前。
“快!”
他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扶住桌子才站稳。
“传令!四门戒严!所有兵马立即上城!征发城内丁壮,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墙缺口,多备火油、金汁!
城外所有据点守军,除必要警戒哨,全部撤回城内!快!”
幕僚和亲将们也被这惨败的消息骇得魂不附体,闻言慌忙应诺,连滚爬爬地出去传令。
长沙城内瞬间鸡飞狗跳,原先还算有序的备战状态被恐慌彻底打破。
士卒们被驱赶着奔跑上城,民夫被衙役和兵丁粗暴地拉出家门,哭喊声、呵斥声、器械碰撞声响成一片。
城墙上下乱糟糟如同蚁群,哪还有半分严整之象。
何腾蛟强迫自己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哆嗦着点向长沙西面、西南面。
“堵胤锡堵胤锡到哪里了?!”
他几乎是吼着问旁边的书吏。
“回回督师,按前几日塘报,堵抚院大军应在转向宁乡、湘乡途中,具体位置”
“不管他在哪里!”
何腾蛟打断,语速极快,“立即派加急快马!派三路!分不同路线,去找堵胤锡,去找忠贞营!
告诉他们,岳州已失,本督援军遭重创,长沙危急!请堵抚院念在同朝为臣、共抗国仇的份上,速速率忠贞营精锐,驰援长沙!
务必于务必于三日内赶到长沙城下,与本督内外呼应,共抗强虏!”
这一次,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流寇余孽”、“其心叵测”的猜忌了。
生存的压力压倒了一切门户之见。
他甚至在口授命令时,用上了罕见的恳切甚至近乎哀求的语气。
单凭长沙城内这些已被吓破胆、又被他抽走一半精锐后剩下的兵马,绝难抵挡孔有德挟大胜之威的猛攻。
堵胤锡的忠贞营,哪怕只剩下两三万能战之兵,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有!”何腾蛟想起另一件事,“徐啸岳的腾骧左卫骑兵如今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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