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听错吧?她说的是墨氏的股份?”终於,有人忍不住,用气声跟旁边的人確认。
“你觉得她像是在开玩笑吗?”旁边的人回了一句,目光死死盯著沈芝微离去的背影,那眼神,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我的天,这大小姐也太猛了前脚刚把墨家主母的脸皮扒下来,后脚就宣布自己是墨氏股东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嘖嘖,姜文佩这回算是踢到钢板了,不,这是踢到了一座金刚石矿山啊!”
议论声从极小的气声,逐渐匯聚成嗡嗡的蜂鸣,所有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却比刚才討论八卦时还要浓烈百倍。
之前还围在姜文佩和陆沉身边,奉承著“墨夫人好眼光”“陆老师年轻有为”的几个人,此刻脚下跟抹了油似的,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再往后挪,恨不得当场隱身,把自己从刚才那幅諂媚的画面里抠出去。
太尷尬了。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尤其是看陆沉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与嘲弄。
“这陆老师,眼光也不怎么样啊,抱上的大腿,还没人家姑娘自己本来就长著的那条粗呢。”一个促狭的声音响起,引来几声压抑的闷笑。
陆沉站在那里,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站直都费力。他能感觉到,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羡慕和嫉妒,而是一种看小丑、看跳樑小丑的鄙夷。
他完了。
在这个圈子里,他彻底完了。
而风暴中心的姜文佩,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共同作用下的生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火辣辣地燃烧,周围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
股东?
沈芝微这个小贱人,成了墨氏的股东?
她一个墨家主母都没有墨氏的股份!
老爷子是疯了吗!
姜文佩死死攥著手包,昂贵的鱷鱼皮几乎要被她的指甲掐穿。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怨毒和疯狂。
她输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输得一败涂地。
不行。
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文佩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穿过人群,死死锁住那个已经快要融入宴会另一端的、纤细而挺拔的背影。
沈芝微。
我们走著瞧。
那场本该风光无限的开业典礼,最终在姜文佩铁青的脸色中,草草收场。
然而,风暴从不会因为主角的退场而平息。
它只会换个地方,换个主角,以更猛烈的方式,再度掀起。
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拾光阁经理张新连门都没顾上敲,几乎是撞进来的,额角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匯报的声音都带著跑岔了的气。
“墨总!不、不好了!沈小姐她在陆沉工作室的开业典礼上,跟夫人起衝突了!”
墨夜北正审阅著文件,闻言,手上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只是微微一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重点。”
他这副过分平静的模样,反倒让张新心里更没底了,他咽了口唾沫,把话说顺了些。
“夫人当眾指责沈小姐,还、还想把她赶出去,结果”
张新偷偷覷著老板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结果沈小姐当著所有宾客的面,说说她是墨氏的股东。”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预想中老板拍案而起、雷霆震怒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墨夜北终於放下了笔,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不疾不徐地,一下,又一下地轻叩著。
“篤、篤、篤”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张新紧绷的神经上。
张新冷汗冒得更凶了。
这反应不对啊!
那可是墨氏的股份!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怎么墨总的反应,就跟听说沈小姐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似的?
半晌,墨夜北终於开口,问出的问题却让张新脑子当场宕机。
“她又去找沈芝微的麻烦了?”
张新:“啊?”
谁?谁找谁麻烦?墨总,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得有点离谱了?难道不应该是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股份吗?
墨夜北没理会他的错愕,换了个问题,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母亲,跟那个叫陆沉的,走得很近?”
这个问题更让张新摸不著头脑了,但他不敢怠慢,只能凭著现场的记忆,谨慎地回答:“是,看起来关係相当好,夫人很欣赏他。”
“呵。”
墨夜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再多问,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了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舟,去查我妈最近的资金动向,还有,最近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