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如果说刚刚的录音是平地惊雷,那现在这两句话,不亚於一场剧烈地震。
沈映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芝微手里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几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
是记者。
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悄无声息地潜伏著,终於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沈芝微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提著裙摆,踩著从容不迫的步子,径直朝著闪光灯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黑色缎面礼服隨著她的走动,在灯光下流淌出暗色的光华,衬得她像一株暗夜里悄然绽放的黑玫瑰,冷艷,且带著刺。
记者们瞬间沸腾了,將她团团围住。
“沈小姐,请问录音內容全部属实吗?”
“您和沈家的关係是否已经彻底破裂?”
“沈先生真的说过让您弟弟放弃治疗的话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几乎要將她淹没。
沈芝微停下脚步,任由那些闪光灯在自己脸上明明灭灭,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台摄像机的镜头。
她知道,镜头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著。
沈芝微红唇轻启,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传向了整个京城。
“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第一,澄清网上关於我的不实言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沈映雪,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送该进去的人,进去。”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宴会厅里静得可怕,连记者的闪光灯都停滯了一瞬。
该进去的人是谁?
沈择林?还是
沈映雪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扑通!”
一声闷响,沈映雪双膝一软,竟当著所有人的面,直直地朝著沈芝微跪了下去!
昂贵的定製礼服裙摆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像一朵瞬间凋零的残花。
这一跪,比刚才那段录音的衝击力还要大。
宾客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我没看错吧?跪下了?”
“这是不打自招啊!看来沈大小姐手里真有能把人『送进去』的猛料!”
“我的天,这沈家二小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句话就给嚇跪了?”
沈映雪根本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两步,伸手就想去抓沈芝微的裙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姐姐!姐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
她仰著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这是咱们的家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別这样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家事?
沈芝微看著她这副丑態百出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沈映雪伸过来的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真是没眼看。
她本来压根没打算现在就把沈映雪那些破事抖出来。那份关於素厘的证据,是她留著拿捏沈择林,让他g乖乖去配型呢。
谁知道沈映雪自己做贼心虚,这么不经嚇,一句话就直接演了出负荆请罪。
这倒是有意思了。
沈芝微垂眸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映雪,正琢磨著怎么把这场戏唱得更有趣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淡漠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清晰地贯穿了全场的嘈杂。
“沈家好本事,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墨夜北走了进来。
下一秒,一件带著清冽男士香气的西服外套,精准地落在了沈芝微的肩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肌肤,也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沈芝微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都听清楚了?”
墨夜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扫向那群刚才还打了鸡血似的记者。
记者们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相机都忘了举,只剩下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开玩笑,这位可是墨夜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墨夜北的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还跪在地上,妆已经哭花了的沈映雪身上,唇角扯开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
“沈先生教育子女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他瞥了一眼身旁裹著他外套的女人,这下顺眼多了。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不容拒绝地將她带到自己身后。
一个占有意味十足的动作。
全场再次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紧接著,他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