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再说别的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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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宁清漪的胎动
入夜，主屋内。
宁清漪靠在床头，手覆在小腹上，眉头微微蹙着。
“怎么了？”沈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宁清漪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今天动得特别厉害。”
沈逸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下，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欢快地动着。一下，两下，三下……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鼓手。
“这么活泼？”沈逸笑了。
宁清漪也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逸哥，”她轻声说，“这孩子，好像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家里要热闹了。”宁清漪轻声道，“今天秀儿跟我说，地脉在往东边长，那片地再过半个月就能种了。潇潇说石头会认人了，对着外人就板着脸，对着自己人就笑。书瑶说曦儿最近老念叨‘弟弟’，也不知道是说石头，还是说我肚子里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逸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昊儿。”宁清漪的声音顿了顿，“我今天一直在想，昊儿来了以后，会不会觉得这个家陌生？会不会不习惯？他从小在宁府长大，身边只有外祖父母和下人，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多兄弟姐妹。”
沈逸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她的手。
“会的。”他说，“一开始会陌生，会不习惯。但很快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沈逸笑了笑，指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庭院里。几只萤火虫在草丛中飞舞，忽明忽暗。
“因为这是家。”他说，“昊儿会感觉到的。”
宁清漪看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那些飞舞的萤火虫，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轻轻靠在沈逸肩上。
“逸哥。”
“嗯？”
“谢谢你。”
沈逸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眉眼温柔，唇角弯弯，眼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烁。
“谢什么？”
宁清漪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很温柔，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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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半的“小客人”
夜深了。
秀儿已经睡了，工作间里一片漆黑。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曦儿穿着小小的寝衣，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她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轻轻走了进去。
工作台上，放着那块倒计时的木板。
曦儿踮起脚尖，努力够到那块木板。她盯着上面的字看了许久，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二十五”。
“昊儿哥哥。”她奶声奶气地念着，虽然不认识那个“昊”字，但她知道那是哥哥的名字。
爹爹和娘亲说，过些日子，昊儿哥哥就会来。
会和她们一起住。
会和她们一起玩。
会叫她“妹妹”。
曦儿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是一块她珍藏了很久的糖果，是柳书瑶上次去镇上给她买的，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糖果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放在那块木板下面。
“给哥哥。”她小声说，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块糖果上。
糖果包着彩色的糖纸，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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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秀儿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倒计时木板。
然后她愣住了。
木板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糖果。
彩色的糖纸，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秀儿怔怔地看着那颗糖果，忽然笑了。
她轻轻拿起那颗糖，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她没有动那块木板上的数字。
那个“二十四”，还好好地写在上面。
她知道，这颗糖是谁放的。
也知道，这颗糖是给谁的。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颗糖果，看着那块木板，唇角弯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晨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离昊儿到家，还有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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