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抬起头，轻声说：“逸哥，昊儿在京城很好。祖母来信说，他已经会背三字经了，背得比谁都好。”
沈逸喉头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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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大些，”他说，“我们就接他回来。”
宁清漪点点头，眼中泪光盈盈，却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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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满院春光
晚膳摆在主屋前的院子里。
芸娘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酱牛肉、红烧肉、炖鸡汤、清炒时蔬、时令鲜果……还有秀儿她们从药圃里采来的几样灵草，洗净了生吃，清脆爽口，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沈逸坐在主位上，左边抱着曦儿，右边抱着石头，忙得不可开交。
曦儿非要坐在爹爹腿上，石头也不甘示弱，小手扒拉着沈逸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
“两个小祖宗，”楚潇潇哭笑不得，“让爹爹好好吃饭行不行？”
曦儿摇头，理直气壮：“不行！曦儿要爹爹喂！”
石头也跟着咿咿呀呀，像是在附和老姐的话。
众人皆笑。
沈逸也笑，一边笑一边给曦儿喂了一勺蛋羹，又给石头喂了一小口米糊。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爹爹喂得好吃！”曦儿大声宣布。
石头在旁边点头，点得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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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漪坐在沈逸身侧，一边吃一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轻声说：“要是昊儿也在就好了。”
沈逸握住她的手。
“会的。”他说，“等过些日子，我去京城接他。”
宁清漪点点头，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怀里抱着曦儿的柳书瑶、抱着石头的楚潇潇，还有在一旁浅笑的芸娘、婉儿、秀儿、慕容雪、苏小蛮……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等昊儿回来，等这个孩子出生，等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大家子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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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秀儿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屋里，抱来一个小木盒。
“逸哥，给你的！”
沈逸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几块大大小小的符文牌，每一块都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刻者的用心。有“平安”，有“归”，有“家”，还有几块上面刻着小小的符文，虽然不太规整，却隐约能看出是监测仪上那些纹路的缩小版。
“这些……都是你刻的？”
秀儿点点头，小脸微红：“刻了好几个月呢……有些刻坏了，就重新刻。刻得不好，逸哥你别嫌弃……”
沈逸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满载心意的符文牌，喉头微微滚动。
“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哑，“都很好。我全都收着。”
秀儿眼睛刷地亮了，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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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孩子们都睡了。曦儿被柳书瑶抱回房，睡前还攥着爹爹的一根手指不肯放，好说歹说才松开。石头吃饱喝足，在小摇床里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
姐妹们道了晚安，各自散去。秀儿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撞上廊柱。苏小蛮被芸娘押着回房换药，一路上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主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逸和宁清漪并肩坐在床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宁清漪轻轻靠在沈逸肩上，手覆在小腹上。
“逸哥。”
“嗯？”
“这孩子，最近动得可勤快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尤其是今天，从早上就开始动，一刻都不消停。”
沈逸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下，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静静地生长。
忽然，他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悸动——那小家伙动了，轻轻踢了一下，隔着母亲的肚皮，踢在他的掌心。
沈逸愣住了。
宁清漪笑了，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认识你。”她轻声说，“他知道你回来了。”
沈逸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腹部。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爹爹回来了。”
腹中又轻轻一动，像是在回应。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窗台上那盆兰花，不知何时又绽开了几朵嫩白的花苞，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若有若无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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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沈逸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吵醒。
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宁清漪还在睡，侧颜温柔，呼吸轻缓。
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轻点，别吵醒爹爹。”
“曦儿想爹爹……”
“爹爹累了，让他多睡会儿。等会儿再来。”
沈逸忍不住笑了。
他轻轻抽出手，起身披衣，轻手轻脚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