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
秀儿眼睛刷地亮了:“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它知道那块地要种粮食,所以提前去养土!”
芸娘沉默片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片地,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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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楚潇潇耳朵里。
她抱着石头,跟着秀儿来看热闹。曦儿也被柳书瑶抱来了,一大群人围在药圃边缘,对着那根淡金色的细丝指指点点。
“它还在长!”秀儿惊呼。
众人定睛一看,那根细丝果然又往前延伸了一小截,然后再次分叉,又分出好几根。
“这、这速度也太快了……”楚潇潇喃喃道。
曦儿趴在柳书瑶肩头,好奇地看着那些细丝,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它们,奶声奶气地说:
“虫虫!”
众人一愣,随即笑成一团。
“对,虫虫。”柳书瑶忍着笑,“金色的虫虫。”
曦儿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答案。
石头在楚潇潇怀里,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虫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挺好看的,于是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粉红牙床。
“石头也喜欢!”楚潇潇高兴道。
苏小蛮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凑过来,伸长脖子往里看。她腿还没好利索,但心已经飞到药圃里了。
“秀儿姐,我能摸摸吗?”
“别!”秀儿连忙拦住她,“这东西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别乱碰!”
苏小蛮瘪瘪嘴,有些委屈,但也知道秀儿是为她好。
宁清漪站在人群后面,手覆在小腹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感觉到,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低下头,轻轻抚着肚子。
“宝宝,你也感觉到了吗?”
腹中又轻轻一动,像是在说:嗯,感觉到了。
宁清漪抬起头,望向远方。
逸哥,你知道吗?
这片土地,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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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京城的第一批“客人”
三天后,老陈茶楼。
沈逸坐在雅间里,慢悠悠地喝着茶。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短须,眼神精明——吏部员外郎,周济。
周济是名单上的第一批人之一。他在吏部干了十五年,从七品小官熬到从五品员外郎,熬走了三任尚书,却始终卡在员外郎的位置上不去。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不肯投靠景王。
“周大人,”沈逸放下茶盏,笑着开口,“久仰。”
周济连忙拱手:“国公爷客气。下官、下官……”
“周大人不必紧张。”沈逸道,“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聊聊天。”
周济愣了愣:“聊、聊天?”
“对。”沈逸给他斟了杯茶,“周大人在吏部干了十五年,对京城的官员,应该比谁都了解吧?”
周济谨慎地点点头:“略知一二。”
“那周大人觉得,”沈逸慢悠悠地问,“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扳倒景王?”
周济手一抖,差点把茶盏打翻。
“国、国公爷!这话……”
“周大人不必惊慌。”沈逸摆摆手,“这里没有别人,就你我二人。出了这个门,今天的谈话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认。”
周济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国公爷,您这是……要把下官架在火上烤啊。”
沈逸笑了笑:“周大人,被架在火上烤,总比被压在石头底下强。石头底下,暗无天日,一辈子出不了头。火上烤一烤,说不定就熟了,能上桌了。”
周济愣了愣,细细品味这句话,忽然笑了。
“国公爷说得是。”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那下官就直说了——朝中想扳倒景王的人,不少。但敢动手的,没几个。”
“为什么?”
“因为没证据。”周济道,“景王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在京城留下把柄。那些在外面做的事,就算有人知道,也拿不出实据。”
沈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周济接过,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冯一供状的节选,只摘了几条——勾结边将、私蓄死士、结交外族。每一条后面都附了时间、地点、参与的人。
“这、这是……”
“证据。”沈逸道,“真凭实据。”
周济握着那张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又看,翻来覆去地看,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国公爷,您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这不重要。”沈逸道,“重要的是,有了这东西,那些不敢动手的人,还敢不敢?”
周济沉默良久。
“国公爷,”他终于开口,“这东西,下官能带回去吗?”
沈逸摇头:“不能。你只能看,不能带。”
周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这东西太要命,万一泄露出去,他周济第一个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