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岚这边……
沈逸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宁清漪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他的脸色,脚步微顿。
“逸哥?”她轻声问,“出事了?”
沈逸看着她,沉默片刻,还是将信的内容告诉了她。
宁清漪听完,久久不语。
夜色渐深,廊下的灯笼被一一点亮,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你要走了。”她说,不是问句。
沈逸握住她的手。
“清漪……”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轻而平静,“你是钦差,是国公,是陛下信任的人。京城有难,你责无旁贷。”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没有泪,只有沉静而坚定的光。
“去吧。”她说,“但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宁清漪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又看向屋内那两个熟睡的孩子。
“活着回来。”她说,“我们都在等你。”
沈逸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我答应你。”
夜风拂过庭院,吹落廊下桂花三两朵,落在两人肩头,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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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准备启程
翌日清晨,沈逸召集众人,宣布了即将启程返京的消息。
岩烈第一个站出来:“国公爷,我随您去!”
“我也去!”阿木紧随其后。
其余十几名护卫也纷纷请缨,没有一个退缩。
沈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京城不是古藤峡,局势比你们想象的危险百倍。这次回去,我只需要精干人手,你们……”
“国公爷。”岩烈打断他,“咱们这半个月在古藤峡,哪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怕死,早就跑了。”
“就是!”阿木附和,“国公爷去哪,咱们就去哪!刀山火海也不怕!”
沈逸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说,“岩烈、阿木、老疤,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留守青岚,保护好几位夫人和小主子。”
没有被选中的护卫有些失望,但国公爷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山鹰呢?”岩烈忽然问。
“我让他回柳树沟探亲了。”沈逸道,“他娘身子不好,让他多待几日。”
岩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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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秀儿抱着监测仪来找沈逸。
“国公爷,我有个东西给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一个小巧的、巴掌大小的木盘。
木盘比之前的监测仪小了不止一圈,盘面嵌着几颗精心打磨的符文石,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还用柔软的皮革做了个简易的系带,可以挂在腰间。
“这是……?”
“便携监测仪。”秀儿小声说,“虽然不如大的精确,但能感知大概的能量波动方向,还有……还有家里的方向。”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国公爷你带着它,在外面也能知道青岚在哪边。”
沈逸接过那个小小的木盘,仔细端详。
盘面上的符文石排列整齐,纹路虽有些稚嫩,却透着制作者的用心。皮革系带被打磨得很光滑,边缘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
“你自己做的?”
秀儿点头,脸颊微红:“就是……做得不太好,可能不太准……”
“很好了。”沈逸将木盘系在腰间,“我会一直带着。”
秀儿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国公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逸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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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山鹰竟然赶回来了。
他骑着马,气喘吁吁地冲进堡垒大门,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
“国公爷!”他疾步跑来,怀里依旧抱着碎片,“听说您要启程回京,我、我跟您去!”
沈逸皱眉:“你娘和妹子呢?”
“她们安好,妹子只是普通风寒,吃了药已经好了。”山鹰急切道,“国公爷,让我跟着您吧!碎片也离不开您,它也想去京城!”
他怀中的碎片微微闪烁,仿佛在附和。
沈逸看着这个满脸执拗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怀中那枚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碎片,终于点了点头。
“好。”
山鹰顿时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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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逸独自坐在主屋前的石阶上,望着满天繁星。
宁清漪从屋内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京城。”沈逸道,“在想雪儿,在想景王,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宁清漪沉默片刻,忽然轻轻靠在他肩上。
“逸哥。”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逸微微侧头:“什么故事?”
“是我小时候听祖母讲的。”宁清漪的声音轻柔,如同夜风,“说是有个读书人,进京赶考,路上遇到一个卖茶的老婆婆。老婆婆对他说,公子此去,必中状元,但状元之后,尚有九九八十一难等着你,你可敢去?”
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