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继续将消耗精神力及秩序之力,且有一定概率导致载体彻底损毁。】
“继续。”
他将更多的秩序之力,以及一缕精神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点金色光芒之中。
光芒骤然扩散!
无数破碎的画面、残缺的信息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星空中的城市,银白色的建筑群落如同盛开的水晶花,无数光流在城市间穿梭……
——那是无数人影,穿着统一的银白色战袍,面容模糊,但每个人胸口都佩戴着一枚六边形的晶片,与沈逸手中的一模一样……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星辰在破碎,城市在崩塌,银白色战袍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而他们的对手,是无边无际的、由纯粹黑暗凝聚成的、蠕动着无数触须的诡异存在……
——那是最后时刻,一名高大的身影将手按在某个巨大的装置上,回头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但沈逸读懂了那口型:
“若后世有人继承,请去……塔的第七层……”
“轰——!”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晶片内部的星沙停止了流动,那点金色光芒也迅速黯淡,缩回晶片深处,重新变得沉寂。而晶片表面,多了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读取完成。分损毁,剩余信息结构完整度:31。无法再次读取。】
沈逸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刚才那短短几息,他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见证了某个伟大文明的辉煌与悲壮落幕。
“塔的第七层……”他喃喃自语,抬头看向洞窟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穿透了云层,落在了那遥远而神秘的星空之塔上。
星空之塔,他知道有七层。之前他只能连接到第一层,获得微弱的“俯瞰视角”和基础净化知识。而现在,这块来自上古殿堂的星痕晶片告诉他:真正的传承,或许在第七层。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文明的敌人——那种由纯粹黑暗凝聚的、蠕动着无数触须的存在。那是什么?混沌?畸变?还是……
“国公爷?您没事吧?”山鹰担忧的声音将沈逸从沉思中拉回。
“没事。”沈逸深吸一口气,将晶片小心收好,“有收获。”
他正要向山鹰和岩烈解释,忽然,洞窟外传来阿木惊喜的喊声:
“国公爷!追风回来了!它落下来了!”
沈逸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洞窟。
洞口开阔处,追风正停在一块岩石上,身上的羽毛有些凌乱,一根尾羽明显焦黑。看到沈逸,它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左爪。
爪上,挂着一个崭新的、小巧的金属信筒,筒身刻着护龙卫的标记,还有一个沈逸熟悉的字迹——“雪”。
慕容雪的第二封信,到了。
沈逸小心地取下信筒,打开蜡封,抽出里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着急切与思念:
“逸哥如晤:
前信想已收到。京中局势愈发紧张,护龙卫探得景王将于七日后于碧波潭举行‘祭天祈福大典’,赵统领疑此为第二次血祭之掩饰。陛下龙体近日欠安,景王频频入宫,朝野议论纷纷。
然,有一好消息,或可解西南之困。
陛下已收到西南总督府密奏(经周翰林及都察院渠道),得知狼牙隘驻军异动及将军胡奎‘疑似’勾结南疆。虽未明言逸哥被围,但陛下已有所警觉。昨日,陛下下密旨,着就近之永宁卫调兵三千,以‘核查边关军务’为名,三日内发往狼牙隘方向。
此消息乃赵统领费尽周折自内廷探得,千真万确。逸哥只需再坚持三日,朝廷援军即至!
另,雪儿已托追风携来‘愈灵散’三剂,乃护龙卫秘制伤药,对能量冲击内伤有奇效。万望保重。
家书一封,另附。
妻雪儿 泣书”
信纸下方,果然还夹着一封薄薄的家书。沈逸展开,是宁清漪的字迹,笔触温柔,却难掩担忧:
“逸哥:
昊儿在宁府已会背三字经,祖母夸他聪慧。曦儿不知会喊爹爹了没有,书瑶信上说她长得很快。潇潇诞下石头,母子平安,石头眉眼像你。婉儿、秀儿亦有孕,芸娘胎动渐显。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唯盼君归。
清漪”
短短数行,沈逸反复看了三遍,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们。她们在远方,在危机四伏的堡垒里,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护家园,为他日夜祈祷。
而他,被困在这峡谷中,连亲手抱一抱刚出生的儿子都做不到。
“三天……”沈逸收起信,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天。朝廷援军三日内到。他不需要击败数千敌军,不需要摧毁什么邪阵,只需要——撑过这三天。
而军营已毁,胡奎已死,南疆虫师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散兵游勇根本构不成威胁。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那些失控的变异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