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陡峭的、长满灌木的土崖!船正行驶在一条狭窄的、水流平缓的岔道里!
“老贺!你这是往哪儿开?!”孟成厉声喝问,手按向了腰后的短刀。
船尾,老贺摇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与年龄不符的阴沉笑容。
“孟爷,别急嘛。”老贺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王爷有令,请各位贵客……去个更好的地方做客。”
话音未落,两岸土崖上,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同时,水中“哗啦”数声,几条黑影从水下窜出,手持分水刺和渔网,猛地攀上了船帮!
中计了!这老贺根本不是孟成的旧识,而是景王府早就布下的暗桩!所谓的“黑水渡”和“老贺”,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保护小姐和女侠!”孟成怒吼,拔刀斩向一个刚爬上船的黑衣人!他带来的两名汉子也立刻暴起反抗!
船舱内,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最后几枚飞针瞬间射出,两名试图掀开乌篷的黑衣人闷哼倒地。她强提一口气,拔出从孟成那里要来防身的短剑,护在孟夫人和少女们身前。
然而,敌人显然有备而来,数量占优,且精通水战。孟成三人虽然勇悍,但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险象环生。更多的黑衣人跳上船,开始攻击乌篷。
慕容雪肩伤剧痛,左腿麻木,战力不足平时三成,面对数名好手的围攻,左支右绌,很快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孟夫人也拿起发簪拼命抵抗,但无济于事。
眼看着乌篷就要被攻破,众人即将被擒——
“砰!”
一声闷响,船身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岸上火把光芒大盛,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河面:“京畿巡检司缉拿水匪!船上人等,立刻停手!违者格杀勿论!”
又是巡检司?!不,是那个赵统领的声音!
慕容雪心中惊疑到了极点。只见火光中,两艘快船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岔道入口驶入,船上站满了持弓挎刀的官兵,为首者正是赵统领!他身边的士兵已经张弓搭箭,对准了混乱的乌篷船和两岸的黑衣人。
老贺(假)和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巡检司会追到这里,顿时一阵慌乱。
“放箭!”赵统领毫不废话,直接下令!
箭如飞蝗!大部分射向两岸和水中攀附的黑衣人,也有几支警告性地射在乌篷船周围!
惨叫声接连响起,数名黑衣人中箭落水。老贺见势不妙,怪叫一声,竟然直接跳入水中,消失不见。其余黑衣人也纷纷跳水逃窜,或是被箭矢射杀。
战斗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结束。
赵统领的快船靠了上来。他跳上乌篷船,目光扫过狼藉的甲板和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浑身浴血、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的慕容雪身上。
“又是你们。”赵统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本将巡河至此,竟撞见水匪劫船。看来,你们惹的麻烦不小。”
孟成上前,还想解释,赵统领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此地不宜久留,匪类可能还有同伙。你们的船坏了,上我的船,送你们一程。”他顿了顿,补充道,“送去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指挥手下士兵帮忙转移人员和简单的伤员包扎。
慕容雪被一名士兵扶上快船,坐在船舱里,望着外面赵统领挺拔的背影,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这第三次……还是巧合吗?这位赵统领,究竟是谁?他一次次恰到好处地出现解围,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友,还是另有所图的……敌?
快船逆流而上,驶离了这条充满阴谋与杀戮的死亡岔道,重新进入宽阔的主流。但前路,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三、堡垒晨会
青岚堡垒,议事厅。
晨光熹微,透过特制的琉璃窗,照亮了厅内略显凝重的气氛。宁清漪坐在主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脊背挺直。下方两侧,坐着芸娘、秀儿、堡垒防卫队长、内务管事、以及几位负责外围侦察和情报的影刃头目。
这是沈逸离开后,宁清漪第一次召开如此正式的核心层会议。
“诸位,”宁清漪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想必大家都已知道西南与帝都的最新情况。国公爷深入险地,暂时失联;慕容夫人帝都遇险,下落不明。此诚我青岚危急存亡之秋。”
她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的是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与等待命令的肃然。
“然,危局亦是考验。国公爷将家园托付于我,托付于诸位,我等绝不能自乱阵脚。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明确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青岚的行动方略。”
她首先看向防卫队长:“秦队长,堡垒防御体系是否完备?人员训练、物资储备、应急预案,可还有疏漏?”
秦队长起身,声音洪亮:“回夫人,堡垒所有防御符文阵列已由秀儿夫人亲自检查加固,灵石储备充足,可支撑高强度防御至少二十日。守备人员三班轮值,箭矢、滚木、礌石、火油等物资均已就位。地下掩体通道畅通,可随时转移老弱妇孺。此外,按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