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爬,石壁越湿滑,温度也明显下降。月光毫无遮挡地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暖意,只有一种清冷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沈逸注意到,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发光的微生物,像细碎的星光镶嵌在岩石里。
距离那片目标区域还有三丈左右时,阿虎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国公爷,你看。”
沈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月光直射的那片石壁上,果然生长着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银灰色的苔藓。它们并非一直发光,而是随着月光的强度变化,时而明亮如碎银,时而暗淡近乎石壁本色。最奇特的是,这些苔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水膜,水膜在月光下流动着七彩的微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月光苔藓’?”沈逸轻声问。
“应该没错。”阿虎点头,“和阿木爷爷描述的一样。国公爷,您先取。”
沈逸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直接用手去抓,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系统兑换的特制玉铲和玉盒——这是秀儿建议的,用纯净的玉质容器可以最大程度保存苔藓的活性。他选了三处长得最茂盛、银光最亮的苔藓丛,每处只用玉铲轻轻铲下拇指大小的一撮,放入玉盒中。
苔藓离开石壁的瞬间,沈逸感到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冰凉感,并不刺骨,反而有种清心安神的效果。玉盒中的苔藓,即使在脱离石壁后,表面的水膜依然流动着微光,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
阿虎和阿豹也各自取了一小撮,用准备好的油纸小心包好。
“够了,撤。”沈逸低声道。三人开始谨慎下行。
一切顺利得让人意外。然而,就在沈逸下降到离地面还有五丈左右时,异变突生!
潭水中央,那道原本已经平静的阴影,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完全由水构成的半透明身影,从潭中冲天而起!
那身影似蛇非蛇,似蛟非蛟,长达十丈,通体由流动的潭水构成,在月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在头部位置有两个深邃的、如同漩涡般的空洞,仿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下攀的三人!
“是月影蛟!”下方的老祭司失声惊呼,“它……它怎么完全显形了?!”
水构成的巨蛟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种无声的、却直击灵魂的威压。沈逸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体内的“混沌秩序之种”自动运转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抵抗着那股威压。
水蛟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降低高度,那个漩涡般的“目光”在沈逸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怀中那个装有苔藓的玉盒位置停留最久。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举动——巨大的水形头颅,朝着沈逸,微微低垂了一下。
仿佛……是在致意?
下一秒,水蛟的身形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晶莹的水珠,如一场细密的雨,洒落在寒潭和周围的岩石上,然后彻底消失。潭水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沈逸落地,心跳仍未平复。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盒,又看了看恢复如初的寒潭,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测:这“月影蛟”,或许并非单纯的守护兽,而是这片寒潭纯净地脉与月光精华长期交织形成的特殊自然灵。它感应到了自己体内的“秩序之种”气息?还是说,自己按古礼祭祀、不贪不躁的取用方式,得到了它的认可?
“国公爷,您……您没事吧?”岩烈等人围上来,脸上都带着后怕和惊疑。
“我没事。”沈逸摇头,看向老祭司,“刚才那是……”
老祭司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古籍记载,月影蛟完全显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震怒,要么是……认可!它刚才向您低头了!这是古籍中都没记载过的‘蛟首礼’!国公爷,您得到了寒潭守护灵的认可!”
沈逸心中了然。看来自己体内的秩序力量,在这个世界的自然灵体眼中,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或许是件好事。
“苔藓已取到,我们立刻返回。”沈逸果断道,“帝都那边,时间不等人。”
二、帝都暗涌
同一轮明月下,帝都“祈福坛”外围的阴影里,慕容雪和冯一如同两只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移动。
慕容雪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星的眼眸。她背上背着一个特制的皮囊,里面装着沈逸紧急送来的“秩序干扰装置”和一些其他工具。冯一则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巡逻卫兵——他们之前解决了一个落单的卫兵,冯一换上了对方的衣甲和腰牌。
“雪姑娘,丑时三刻了。”冯一压低声音,透过衣领内侧隐藏的微型传音符对慕容雪说道。这传音符也是秀儿的新作品,有效距离短,但隐蔽性极佳。
“收到。”慕容雪的声音冷静,“按计划,我从东侧排水口潜入,你在一刻钟后,在西侧卫兵交接时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记住,混乱规模要控制,不要硬拼,制造完混乱立刻撤离到三号隐蔽点。”
“明白。您千万小心。”
慕容雪不再多说,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