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更加粗大、颜色深紫近黑的毒液柱!
沈逸早有准备,在投出剑鞘的瞬间,已经激活了装甲背部的短途推进符文,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险险避开毒液柱和几条触手的夹击。但毒兽的攻击范围太大,速度也太快,一道触手的末端还是擦中了他的左肩!
砰!
即便有装甲防护,沈逸仍感觉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左肩一阵剧痛,装甲外壳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抛飞出去!更麻烦的是,触手上的粘液带有强烈的麻痹和腐蚀毒性,瞬间开始侵蚀装甲和渗透进来!
“该死!”沈逸强忍剧痛和眩晕,体内“混沌秩序之种”疯狂运转,混合能量涌向左肩,对抗毒素侵蚀。同时,他右手凌空一抓,那嵌在毒兽触手根部的“惊鸿”剑鞘仿佛受到召唤,猛地一震,自行倒飞而回,落入他手中。剑鞘表面沾满了暗紫色的污血和腐蚀痕迹,但主体无损。
毒兽吃痛,更加疯狂,更多的触手和毒液如同暴雨般袭来!
沈逸知道,硬拼绝非良策。他的目标是引开它,为云舟创造机会。
他一边凭借精妙的身法和装甲机动性,在触手与毒液的缝隙中惊险穿梭,一边不断用混合能量凝聚的能量弹或剑气,袭扰毒兽相对脆弱的眼睛、口器周围等部位,进一步激怒它,并引导着它的攻击方向,缓缓向着“毒龙涧”下游、远离云舟预定航线的方向移动。
这场空中与深渊巨兽的缠斗,惊险到了极致。沈逸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左肩的伤势和毒素在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和真元。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毒兽的触手即将形成合围之际——
呜——呜——呜——
一阵苍凉、古朴、仿佛用某种巨大兽骨或石器吹奏出的号角声,突然从“毒龙涧”上游的某个方向传来,穿透了毒瘴和激斗的轰鸣!
听到这号角声,那原本狂暴无比的“腐毒龙蛭”,动作猛地一滞!狰狞的触手悬在半空,似乎有些……迟疑和畏惧?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仿佛无数细碎虫鸣和古老咒语混合而成的吟唱声,伴随着号角声响起。涧边陡峭的山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身影!
这些人身着色彩斑斓、以兽皮、羽毛和奇异织物缝制的服饰,脸上涂抹着油彩,头上戴着插满鸟羽或兽角的头饰。他们有的手持骨杖,有的摇动缀满铃铛和干枯兽爪的法器,有的则吹奏着骨笛或敲击皮鼓。为首一人,是一个身材高瘦、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他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巨大、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奇异晶石的骨杖,正对着涧中的“腐毒龙蛭”,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吟唱和施法,一道道颜色各异(青、红、黄、白、黑)、却同样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锁链或安抚的波纹,笼罩向那头毒兽。
“腐毒龙蛭”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狂暴的气息迅速平息,眼中的凶光被一种茫然的温顺所取代。它发出几声低沉的、仿佛有些不甘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毒瘴之中,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翻腾的瘴气逐渐恢复平静。
沈逸悬停在半空,装甲破损,气息微乱,警惕地看向山崖上那些突然出现的、显然是本地巫蛊师的人群。
为首的老者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雾气,与沈逸面甲下的视线对撞。老者的眼中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善,只有一种审视和……好奇?
他用一种略显生硬、却能让沈逸听懂的古语腔调开口道:
“外来的武士……你的力量……很奇特。既非我十万大山巫蛊之术,亦非中原正统道法……更带着一丝……令‘祖灵’都感到悸动的气息。”
“你惊扰了‘毒龙涧’的守护,按寨规,当受万蛊噬心之刑。”老者话锋一转,骨杖轻轻顿地,“但……你身上,有‘大巫祭’预言中提到的‘星外来客’的气息……而且,你刚才用的那种力量……似乎能克制‘腐毒’?”
他上下打量着沈逸破损的装甲和手中的“惊鸿”剑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远方的客人……或许,你有资格,踏入我‘黑石寨’的门槛。”
“跟我来。大巫祭……要见你。”
说完,老者转身,在众多巫蛊师的簇拥下,向着山崖深处,一条被藤蔓和雾气遮掩的隐秘小径走去。
沈逸悬浮在空中,心念电转。这些巫蛊师显然在此地势力庞大,能轻易驱退七阶毒兽。他们口中的“大巫祭”、“星外来客”、“预言”……似乎指向了某种古老的秘密。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机缘?
但此刻,云舟需要时间修复和隐蔽,他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势。更重要的是,“黑石寨”似乎掌握着关于这片区域,甚至可能关于“节点”的信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逸看了一眼云舟消失的方向(已按照预案前往备用隐蔽点),又看了看那些巫蛊师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略一沉吟,收敛气息,降低高度,缓缓向着那条小径落去。
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合毒素的侵蚀在“混沌秩序之种”的能量下被暂时压制。前途未卜,但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