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末日时钟。
“四十七天……不,可能更短。”他低语。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逸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夫君,还不休息?”宁清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他肩上。
“睡不着。”沈逸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昊儿睡了?”
“刚喂完奶,睡得很香。”宁清漪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星空,“在担心南边和北边的事?”
“嗯。”沈逸没有否认,“还有家里。书瑶刚生产,身体虚弱;潇潇、婉儿、秀儿都怀着身孕;芸娘要照看所有人,自己却还……雪儿要负责城防,你又要主持内务,还要照顾昊儿。我却还要把核晶暂时交出去……”
“夫君。”宁清漪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是一家人。你为我们撑起这片天,我们自然也要为你分担重量。书瑶虽然虚弱,但精神很好,看着女儿时眼里都是光。潇潇她们虽然怀孕,但都不是柔弱女子,该做的事情一样没落下。芸娘是大夫,最知道如何调理自己。雪儿武艺高强,正是用武之时。而我……”
她转过身,面对沈逸,烛光从书房透出,照亮她温婉而坚毅的面容:“我是你的妻子,是这镇国公府的主母,更是青岚数十万百姓信赖的宁夫人。夫君在前方征战,我若连后方都稳不住,如何配站在你身边?”
沈逸心中一颤,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宁清漪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继续说:
“核晶交给婉儿是对的。那孩子虽然跳脱,但在工坊里比谁都专注。她和秀儿若能突破秩序场的限制,将来能救多少人?夫君,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们,有青岚的所有人。所以,不要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好吗?”
良久,沈逸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
“好。”他低声说,手臂收紧,“有你们在,我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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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贺兰山“狼眼”基地。
苏小蛮站在新加固的木质围墙上,望着东北方向那片漆黑的山林。秋夜的山风格外凛冽,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不断飞扬。她没穿披风,只着一身轻甲,腰佩双刀,像一杆标枪钉在哨位上。
“将军,您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们盯着。”一名青鸾卫上前劝道。
“睡不着。”苏小蛮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黑暗,“派去侦察的人有消息传回吗?”
“还没有。按照约定,如果他们天亮前还没返回,我们就按预案派出接应小队。”
苏小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的直觉在隐隐作响,那是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今晚,不会平静。
果然,子时刚过,东北方向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不是一匹,而是数十匹,上百匹!狼嚎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山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
“全员警戒!”苏小蛮厉声喝道。基地内立刻响起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所有战士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但预想中的狼群冲锋并没有到来。那些狼嚎声始终在山林边缘徘徊,仿佛在……驱赶着什么?
下一刻,苏小蛮瞳孔骤缩。
只见山林与草甸的交界处,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如同鬼火般浮现,那是狼的眼睛。而在狼群前方,数十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被驱赶着,踉跄着向基地方向走来!
是之前派出去的那两队侦察兵!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山民打扮的人!
他们走路的姿态极其怪异,关节僵硬,步伐蹒跚,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暗沉。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只有眼白,瞳孔仿佛消失了。
“是尸傀!黑狼萨满把活人做成了尸傀!”铁鹞子队正的声音带着愤怒与寒意,“他们在用我们的人和我们附近的百姓,来打头阵!”
苏小蛮咬牙。这一手极其恶毒。如果直接攻击,就要先杀死自己人(虽然他们已经不能算活人);如果不攻击,这些尸傀就会冲垮围墙,后面跟着的狼群和可能隐藏的邪物就会长驱直入。
“弩炮准备!目标,尸傀后方三十步,覆盖射击!把他们和狼群隔开!”苏小蛮当机立断,“弓箭手,换破邪箭,瞄准尸傀的头部!尽量……一击毙命,让他们安息!”
命令下达,基地内的气氛沉重而肃杀。没有人愿意向曾经的同伴或无辜百姓射箭,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
“放!”
嗡——
两台弩炮再次咆哮,爆裂符文箭射入尸傀群后方的地面,轰然炸开!火光与冲击波暂时阻断了尸傀与狼群的连接。与此同时,二十余支破邪箭精准地射向尸傀的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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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被射中头部的尸傀动作一僵,随即软倒在地,不再动弹。但更多的尸傀只是被射中身体,依旧歪歪扭扭地前进,有些甚至拔掉了身上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