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颤动。
“就是这里了。”山魈对照着地图和仪器,低声道,“穿过这条缝隙,后面就是‘黑谷’范围。但这里的能量场极其紊乱,我们的通讯设备受到严重干扰,与后方的联络时断时续。”
沈逸看着那幽深诡谲的缝隙,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怀中秩序核心的牵引感在此地变得异常清晰,直指缝隙深处。同时,那块黑色石板碎片也隐隐发烫,与缝隙内传来的某种波动产生共鸣。
“先进去。找地方安置伤员,建立防御。‘影刃’一组在前探路,二组三组左右翼警戒,青鸾卫居中。”沈逸下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缩的理由。
队伍排成紧密队形,小心翼翼踏入“鬼门关”。缝隙内比想象中更长,更暗,更冷。岩壁湿漉漉的,脚下是松软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队员们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声(受伤者)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出岩壁上一些模糊的、似人工又似天然的刻痕,以及角落里一些细小的、闪着磷光的骨骼。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被嶙峋怪石包围的小型山谷盆地。面积不大,中央有一洼不大的、水色发黑的深潭,潭边稀疏地长着些颜色暗沉、形态扭曲的怪树。雾气在这里稍稍稀薄了些,能隐约看到对面山壁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倾斜向下的幽深洞口,那便是“黑谷”遗迹的真正入口,如同巨兽永远无法餍足的大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寒与死寂。
“就在此处扎营!”沈逸环视四周,此地背靠“鬼门关”缝隙,前有深潭阻隔,两侧是陡峭石壁,只要守住入口,确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利用地形和携带的工事材料构筑简易掩体和警戒哨。沈逸则与山魈等人将伤员安置在最内侧相对干燥的地方,开始处理伤口。芸娘的“净元散”效果显着,伤员伤口的青黑色蔓延趋势被遏制,但想要彻底拔除那阴毒,恐怕还需时间或更对症的解法。
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负责在盆地边缘高处警戒的一名“影刃”队员突然打出手势——有情况!
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武器对准了盆地唯一的来路——“鬼门关”缝隙方向。
浓雾中,隐约传来极其轻微、却又与山林背景音截然不同的声响……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步伐稳健,节奏特殊,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正快速而谨慎地向盆地靠近!
是“归渊”的追兵?还是被刚才战斗引来的怪物?亦或是……“守夜人”?
沈逸做了个准备战斗的手势,队员们纷纷寻找最佳射击位置,枪口和弩箭悄无声息地对准了声音来源。
雾气翻滚,几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在缝隙出口处显现。并非预想中灰袍的“守夜人”,也不是狰狞的怪物,更不是“归渊”教徒那种阴鸷装束。来者共有五人,皆身着紧身的、与山林环境色近似的墨绿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脸上涂抹着油彩,背负长弓短弩,腰佩弯刀短刺,行动间如狸猫般敏捷无声,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盆地,显然也发现了沈逸他们的存在。
双方在浓雾中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对方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修长、猿臂蜂腰的中年汉子,面容被油彩遮掩大半,但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竟隐隐泛着奇异的淡金色。他目光在沈逸等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他们明显带有战斗痕迹的衣甲和伤员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们构筑的简易工事和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影刃”的枪械被伪装过,但仍显特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沈逸也在打量对方。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却又与军队截然不同的悍野气息,更像是……最顶尖的猎手或佣兵。更重要的是,他在他们身上,没有感觉到“归渊”那种令人厌恶的“寂灭”气息,也没有“守夜人”那种古老的沉凝感。他们更像是……纯粹为了某个目的而深入此地的“第三方”?
“你们是谁?”山魈压低声音,用当地土语喝问,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瞄准对方头领。
对方头领并未立刻回答,反而举起一只手,示意身后同伴不要妄动。他仔细看了看山魈等人的装备和站位,又深深看了一眼被众人隐约护在中央、气质卓然的沈逸,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用的竟是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原官话:
“刀锋饮血,鹰眼穿云。山高路远,只为寻根。”
这是……某种江湖切口?还是特定组织的暗号?
沈逸心中一动,排开众人,走上前几步,平静地迎上对方头领审视的目光,缓缓道:“根在何处?寻为何事?”
那头领听到沈逸纯正的中原官话,眼中精光一闪,却不答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阁下气度不凡,麾下儿郎更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商旅或探险队。不知在这‘鬼见愁’的地界,所为何来?方才谷外的厮杀声,可是与阁下有关?”
沈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看诸位行装,亦是跋涉艰辛。方才切口,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