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世代特权,会让一些人不能再尸位素餐、欺上瞒下。但是——”
他语气陡然加重,如同金铁交鸣:“这个国家,不是为了一小撮蛀虫的享乐而存在的!亿万黎民百姓,在供养着这个朝廷,在期盼着海晏河清!陛下将此重任托付于我,非为让我与诸位和光同尘,做那裱糊匠,粉饰太平!而是要我刮骨疗毒,革故鼎新!”
他走到那位李侍郎面前,停下脚步:“李大人担心操切生变。那我问你,是让毒疮慢慢腐烂整个躯体可怕,还是忍受一时之痛,剜去腐肉,求得新生可怕?至于试点……”沈逸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这整个大庆,就是最大的试点!我沈逸,亲自在此试点! 任何阻碍新政推行、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串联破坏者,无论其出身如何,官居几品,皆以叛国、祸民论处! ‘影刃’的刀,刚刚饮过叛军的血,我不介意让它再锋利一些。”
最后这句话,配合着沈逸那平静却蕴含着无边威压的目光,让李侍郎如坠冰窟,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再不敢发一言。
沈逸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御阶,面向群臣,声音回荡在大殿每一个角落:“新政诏书,即刻生效。各部、各省,按诏书所定职责,十日内拿出详细施行细则与进度表,报监国公署核准。都察院、大理寺、联合考功司,即日开始运作。讲武堂、格物院选址筹建,一月内必须开工。”
“散朝!”
没有讨论,没有妥协,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这就是沈逸的风格,在绝对的力量优势下,推行最直接、也最暴烈的改革。
朝会散去,余波却在持续发酵。有人惶惶不可终日,开始暗中转移财产、销毁证据;有人则看到了机会,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郁郁不得志的中下层官员和技术型人才,摩拳擦掌,准备在新政中一展抱负;更多的人,则在观望,看这位手段通天的监国公,如何应对必然随之而来的、更加隐蔽和复杂的反扑。
监国公署,地下密室。
这里原本是皇室存放机密档案之处,如今被沈逸改造为临时指挥中心和“影刃”的帝都基地之一。墙壁上挂满了帝国及周边态势图,以及新政推进的进度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符文材料和一种紧绷的气息。
“甲一”刚刚汇报完“影刃”部队的情况:“……黑水河行动后,全员休整三日,装备维护已完成87。弹药消耗补充需从青岚调运,预计五日内可到位。队员精神状况稳定,但连续高强度任务,建议适当延长休整期,或补充预备队员。”
沈逸看着“甲一”依旧冷静的脸庞,点了点头:“准。休整期延长至七日。青岚第二批‘影刃’预备队员三十人,已由慕容将军亲自挑选并开始基础训练,预计两月后可部分补充。你们的任务暂时转向帝都及周边要害区域的隐蔽警戒、情报支持,以及……应对可能的‘非常规’威胁。”
“明白。”甲一应道,随即稍作迟疑,“国公,我们抓获的几名‘夜枭’和北境叛军中级军官,在常规审讯后,提及了一些……零碎的线索。”
“哦?什么线索?”沈逸目光一凝。
“他们提到,在与某些‘上线’或‘中间人’联系时,曾隐约听说,在帝国南方,尤其是西南群山和东南海外,存在一些‘古老的信众’或‘圣地’,那些地方能提供‘超越凡俗的力量’或‘通往新世界的指引’。描述模糊,且带有神话色彩,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归寂’、‘永恒之眠’、‘星之低语’。我们怀疑,这可能与‘影刃’行动中,偶尔在高级目标身上检测到的、极其微弱的异常精神波动残留有关。”甲一汇报时,语气也带着一丝凝重。他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种涉及未知神秘领域的线索,依然保持高度警惕。
沈逸心头一沉。“归寂”、“永恒之眠”、“星之低语”……这些词汇,与他从“望舒”文明和“星辉联邦”遗言中了解到的“归亡”概念,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难道,“归亡者”在地球的渗透,远不止一个周永昌和所谓的潜伏网络?在帝国疆域之外,甚至文明边缘的蛮荒之地,还存在更古老、更隐秘的崇拜或联系节点?
“继续深挖这些线索,但不要打草惊蛇。”沈逸下令,“尤其注意西南和东南方向的情报收集。可以动用‘夜鸦’无人机进行远距离、大范围的初步地形扫描和异常能量探测,但务必隐蔽。”
“是!”
甲一退下后,楚潇潇悄然进入密室,带来了听风阁的最新情报汇总。
“夫君,新政诏书颁布后,朝堂反应如您所料。明面上的反对被压下去了,但暗流汹涌。”楚潇潇将一份名单放在沈逸面前,“这是初步排查出的,可能在新政中利益受损最大、且有过不法行迹的官员及世家名单,共一百二十七家,其中二十七家与瑞王、景王关联极深。他们已在暗中串联,部分人开始通过姻亲、门生、商业渠道向外转移资产,尤其是向江南和西南方向。”
“另外,”楚潇潇语气微凝,“江南方面反馈,之前联名上奏的官员虽然表面服从,但其背后的一些世家大族,尤其是控制漕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