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务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体系化建设的关键一步。
沈逸又看向两位县令,语气不容置疑:“南山县煤矿,乃我州工业命脉,关乎能源供给;清水县水路,是商贸往来咽喉,税赋重地。你二人守土之责,重于泰山!需不折不扣配合州衙政令,发展生产,安抚地方,同时,给我睁大眼睛,盯紧任何可疑的外来人员,严防渗透与破坏!”
两位县令如今对沈逸已是心悦诚服,深知利害,连忙躬身应诺:“下官必竭尽全力,不负大人重托!”
楚潇潇此时款款起身,汇报道:“夫君,听风阁目前已在周边河西、云州、湖州三州的主要城镇布下暗桩,密切关注其官民动向。目前来看,多数仍以商业刺探、技术窃密为主,尚未发现大规模军事调动的迹象。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邻接的‘河西州’刺史,对我青岚敌意最显,多次在公开场合非议夫君政策,且近来其境内兵马操练频繁,似有所图。”
沈逸闻言,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忌惮也好,敌视也罢,都在意料之中。但我青岚之安危,绝不能寄托于他人的善意或忌惮之上!自身强,才是真正的强,是颠扑不破的硬道理!”
他环视全场,宣布了一项更为重要的决定:“即日起,成立‘青岚州战略参谋部’,由我直接统领!宁夫人、楚夫人、赵指挥、苏统领,及各房主事为常任成员。参谋部需定期研判内外形势,统筹军政财粮,制定我青岚州的长远发展规划与应对潜在威胁之策略!”
这相当于建立了青岚州事实上的最高决策与智囊核心,将军事、情报、内政、财政等所有关键力量拧成一股绳,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顶层设计与统筹规划。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步履匆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充满干劲的气息。沈逸独坐堂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不断延伸、交织的线条与符号上,心潮起伏难平。
制度建设,往往是枯燥的,是幕后之功,远不如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搏杀来得热血刺激,也不如商海中翻云覆雨的博弈来得引人入胜。但它,却是最坚实、最耐得住风雨侵蚀的地基。有了这套日益完善的体系,青岚州就不再是仅仅依赖于他沈逸个人能力的“奇迹造物”,而是一个能够自我运行、自我修复、自我成长的生命有机体。即便将来他因故离开,这套体系也能确保青岚州这艘航船,沿着既定的方向,稳健地继续前行。
“夫君,忙了一天,喝杯参茶,歇息片刻吧。”宁清漪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走近,看着沈逸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心疼地劝道。
沈逸接过茶盏,顺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温软与宁静。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那淡雅的馨香。
“清漪,”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认同,“我们正在做的这些事,或许不被当下很多人理解,甚至会被史书诟病为‘标新立异’……但我觉得,我们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一件足以影响后世百年、千年的事,对吗?”
宁清漪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嗯。妾身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妾身知道,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岚州的百姓能过得更好,为了这片土地能长久安宁繁荣。妾身深信不疑,夫君定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就在青岚州内部紧锣密鼓、潜心夯实根基之时,外部的世界也从未停止它的运转。青岚州这块昔日不起眼的边陲之地,以其爆炸性的发展速度、高产的粮种、神奇的消防水龙以及层出不穷的工坊新物,早已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蛋糕,吸引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
有真心羡慕想要学习者,有酸溜溜嫉妒者,有纯粹好奇探究者,自然,也少不了那暗藏祸心、充满忌惮与贪婪的窥视者。
数日后,一份来自京城的加密密报,由楚潇潇亲自送到了沈逸的书案上。沈逸展开细读,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蹙起,目光也随之变得锐利而冰冷。
“夫君,京城消息。”楚潇潇声音凝重,“陛下虽明面上对青岚州屡有褒奖,但朝堂之上,对此并非一片歌功颂德之声。已有御史在朝会之上,公然弹劾您‘擅改祖制,悖离圣贤之道’、‘重用匠役,混淆贵贱’、‘牝鸡司晨,内帷干政’(此言明显暗指夫君重用我等姐妹),污蔑夫君之行‘恐非国家之福,实乃祸乱之源’。此外,更值得注意的是,那几位就藩在外的王爷,对红薯和高产作物,以及我们的工坊技术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据查,已派遣心腹使者,秘密前往与我们接壤的河西州、云州等地,其真实意图,深不可测。”
沈逸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刃的弧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
内部的制度框架刚刚搭起骨架,外部的风雨便已开始在天际酝酿积聚。
他轻轻放下密报,目光投向楚潇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知道了。传令听风阁,加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