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间飘出,就成了柳絮般的一-轻盈地、盘旋地,最后安静地落在怀嘉言的心坎上。
“其实我很羡慕你妹妹。"岑任真看向远方,目光却并不聚焦,像在回忆着什么:“你知道么?我有一个弟弟。”
“不过我并不喜欢他。"岑任真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情绪,仿佛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曾经很讨厌他,后来想明白其实毫无道理。”她的亲弟弟并不算一个恶人,但是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他们有冲突的利益,所以注定从前没办法和平相处。至于现在?
她只能说她和原来的父母亲人没有缘分,也不会有感情。亲生父母固然生了她,却并没有好好养育她,她的童年在饥饿、责骂、殴打中度过…而高意君收养了她(虽然并没有完成最后的收养手续),并且给了亲生父母一笔钱作为了断。
如果真的说亏欠,她这辈子只亏欠高意君,也只报答高意君。“所以我后来又想,如果我有一个哥哥就好了。”即使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但还是在岑任真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岑任真笑着看他,“但如果有一个哥哥,大概就不会有我了。”怀嘉言试图说些什么,他在某一瞬间捕捉到她低落的情绪。“其实我想说,你作为一个哥哥,做得很称职。”怀嘉言只觉得心里猛然一震,呆呆地看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他们来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岑任真就辨认出了霍乐游的身影,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并且招手。
走近了,岑任真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看着有些脸熟,但岑任真并不能立刻说出名字,这一般说明不是要紧的人。正当她仔细辨认,对方却先一步自来熟起来:“弟妹!”
盛萧的脸,看起来像一页写满了情诗却从不落款的信笺,华丽又轻浮。“上次的事都怪我,主要是我一直劝酒,霍老弟平时一点酒不喝!"盛萧特地加重了咬字。
哦,原来是他。
岑任真也没长篇大论,只说:“你既然知道他平时不喝酒,给他灌那么多,如果酒精过敏怎么办?严重会出人命的!”盛萧差点没忍住,酒精过敏?他就没见过比霍乐游更能喝的!他转头看霍乐游,霍乐游早就变了一副面孔,恨不得贴到岑任真身上去,和眷恋母亲的雏鸟一个样儿。
一坨狗屎!
要不是理智还在,盛萧真想戳穿霍乐游,看他到底装到什么时候!霍乐游轻咳一声,来当和事佬了,“我们还是找人要紧,这些等会儿再说。”
霍乐游悄悄用余光打量怀嘉言,啧,文弱书生。“这是我朋友,怀嘉言,他妹妹本来在医院住院治疗,怀嘉言今天想带她回家,谁知道人不见了。"岑任真语带恳切,“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这不简单!"盛萧脱口而出,“查…“在霍乐游的眼神暗示下,盛萧迅速改口:“查人是违法的,但是这么个小姑娘跑不见了也怪让人担心的,我们可以走正常法律途径把人找到。”
怀嘉言是个老实人,他疑问:“我去过警局了,警察说不行。”盛萧来劲了,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看我的,走,先上车。”
盛萧刚提了新车,是一辆迈凯伦Artura Spider,车漆是令人眼睛眩晕的紫色。
他有意显摆,打了个响指,车顶部分瞬间折叠、收纳入座椅后方,直接从一款线条凌厉的硬顶超跑,瞬间变为一辆低矮、开放的速度艺术品。即使是不懂车的怀嘉言,也在那一刻流露出赞叹的眼神,也许还藏着一丝羡慕。
有人说,世上最大的分水岭并不是任何一场考试,而是羊水。有些人生下来就拥有优渥的生活,他们一辆车的价格就是普通人的几辈子,譬如霍乐游,也譬如盛萧。
而有些人却被命运反复捉弄,以为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可是上天的玩笑又再次把他打入谷底。他们自生下来就在为生存殚精竭虑,譬如他,也譬如岑任真。
岑任真倒是内心心毫无触动,她只是疑问:“你确定这个车能坐4个人?“她也不懂豪车,但她只看到两个座位。
豪车都这样。
但说这话的人是岑任真,霍乐游老婆,盛萧又不能说“你个土鳖,没见过吧”。
霍乐游批判道:“这车太不实用!”
盛萧:“?”
盛萧气笑了:“怎么说?那岑任真和我走,你俩走过去?反正地图上最近的派出所就800米。”
霍公子虽然不大乐意,但是总不能让老婆走过去。霍乐游说:“行吧。"他看盛萧的车很不顺眼,“把车顶放出来,这么冷的天,想冻死我老婆啊!”
“老婆”两字过于大声,使得岑任真往霍乐游这里看了一眼。霍乐游“刷"地熟成了一只大虾。
其实从医院到派出所,走路要比开车快得多,毕竟这短短800米的路,还有3个红绿灯。
岑任真本想闭目养神,度过这段尴尬的时间,她不是擅于社交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要和丈夫的朋友说什么。
盛萧倒是话多,“弟妹,我总觉得上学时候见过你,你有印象不?”岑任真被高意君接到海都市后,就转入了霍乐游就读的中学,既然在一个学校,见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