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震,连忙应下。隔壁是四號屋,原来关著那个眼神麻木的中年妇人,前几天被转移到其他营区了,屋子一直空著。他赶紧去打水,找了块破布,把屋子打扫乾净。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就是扫扫尘土,把破损的草垫换掉——他从自己棚屋的草蓆上撕下一块相对完好的,铺在土炕上。
傍晚时分,刘太公被两个士兵搀著来了。老人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清明了些。他被送进四號屋,吕雉立刻过去照看。
审食其站在门口,看著吕雉扶著老人坐下,用陶碗餵他喝水。老人的手在发抖,水洒出来一些,吕雉耐心地擦掉。
那一刻,审食其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冒险和谋划,值得了。
至少,这个老人能少受些苦。
至少,他们离脱困的目標,近了一小步。
夜里,审食其躺在棚屋的草蓆上,听著隔壁囚室隱约传来的说话声——是吕雉在低声安慰刘太公。老人的声音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著茅草屋顶。
审食其闭上眼睛,脑中回放著今日的一切。项伯的表情,吕雉的镇定,钟离昧公事公办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条路走对了。
但还不够。
他知道,按照歷史,他们最终会在鸿沟协定后被释放。但那还要等两年多。这两年多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刘太公可能病死,吕雉可能受辱,他自己也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丧命。
他不能等。
他必须想办法,提前逃出去。
项伯是一条线,但还不够牢靠。他需要更多的线,更多的机会。
窗外,更夫敲响了梆子:“三更——夜深——人静——”
审食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著棚屋破洞外漏进的微光。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图书馆的灯光,想起了电脑屏幕上那些关於楚汉战爭的研究文献。那些曾经只是文字的歷史,此刻成了他呼吸的空气,成了他脚下的土地。
他是审食其,也是沈逸集。他拥有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歷史知识,也拥有这个时代最危险的囚徒身份。
他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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