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的王小宝。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跟着他爹妈啃干窝头,早就饿绿了眼。
这会儿闻著味儿,那是本能地往上凑。
“妈!肉!我想吃肉!”
王小宝扭头冲著破窑洞那边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喂狗的!”
陈丽丽尖锐的骂声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陈大炮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拿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火。
他在控温。
火大了,鱼肉发苦。
火小了,熏不透,里面还是生的。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经验。
“爸这能行吗?”
林秀莲看着那黑乎乎、烟熏火燎的一坨,有些怀疑。
她是上海人,吃惯了清淡精致的。
这种粗犷的做法,看着有点吓人。
“行不行,嘴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
陈大炮灭了火。
鱼块已经变了样。
原本白嫩的鱼肉,变成了深邃的琥珀色,表面泛著诱人的油光。
硬硬的,像是一块块金砖。
陈大炮取下一块。
稍微放凉。
用手撕下一条。
那鱼肉纹理清晰,一丝一丝的,像是牛肉干,却又比牛肉干多了一股子海鲜的韧劲。
“尝尝。”
他递给林秀莲。
林秀莲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牙齿咬合的瞬间。
那种经过浓缩、沉淀后的咸鲜味,混著特殊的烟熏香气,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不腥。
一点都不腥。
越嚼越香。
唾液像是决堤了一样涌出来。
“好吃!”
林秀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吃了好几口。
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对于孕期没胃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神药。
“这东西,挂在通风的地方,放一个月都不会坏。”
陈大炮看着那一架子的杰作,嘴角微微勾起。
“回头给建军带点上船,海上湿气重,这玩意儿驱寒。”
提到建军。
林秀莲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又黯淡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又是一辆吉普车。
林秀莲浑身一颤,手里的熏鱼掉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怕了。
怕车上下来的人,又是来报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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