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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塌了?老子就是天!(2 / 3)

出点温情的眼睛。

此刻红得吓人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哭什么丧!人死了吗?”

“尸首见着了吗?”

“烈士证发下来了吗?”

这一连三问,问得林秀莲止住了嚎哭,只剩下打嗝。

陈大炮直起腰,转过身。

此时,他身上的那股子属于退伍老兵的颓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他走到跪在院子里的小刘面前。

小刘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大炮弯下腰,一把揪住小刘的领口,单手就把这个一米七几的小伙子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闭嘴。”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哭一声,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小刘吓得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打了个巨大的哭嗝,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样的老人。

“说。”

陈大炮把他放下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子,动作甚至有些轻柔,但眼神却冷得掉冰渣。

“几点失联的?坐标在哪?最后一次通讯说什么?团部派救援没有?”

专业的术语。

冷静的逻辑。

这哪里是个农村来的炊事班长?这分明就是前线指挥部的参谋长!

小刘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地汇报:

“下午下午三点,海上起了白毛风,浪突然变大。连长的船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新兵,偏离了航线”

“最后一次联系是四点半,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就听见连长喊了一句‘左满舵’,然后然后信号就断了。”

“团长已经派了两艘巡逻艇去找了,但是但是现在浪太大了,五六米高的浪头啊大爷!船根本出不去,刚出港就被拍回来了”

小刘说到这,又要哭。

“完了都说那是鬼见愁海域,进去了就没活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刘被打懵了,捂著脸呆呆地看着陈大炮。

“那是你连长!是你带兵的头儿!”

陈大炮收回手,掌心发麻。

“他要是死了,那是为国捐躯!他要是活着,那就是在跟老天爷搏命!”

“你个软蛋在这哭有什么用?能把浪哭平了?能把船哭回来?”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院门外。

此时,因为吉普车的动静,家属院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隔壁的刘红梅,正吊著个胳膊,扒著窗户缝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既有好奇,似乎还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大炮大步走到门口。

他站在那两个带着尖刺的水泥墩子中间。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看什么看?”

他吼了一声。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子,乱传我儿子死了”

“我陈大炮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

“咄!”

一刀钉在门框上。

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这一声吼,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脑袋,像是受惊的乌龟,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整个家属院,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炮把小刘推上吉普车。

“回去告诉你们团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看见尸体,谁要是敢给我儿子开追悼会,老子就把灵堂给砸了!”

“滚!”

夜深了。

台风的前奏终于来了。

狂风卷著暴雨,像是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这座孤岛。

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林秀莲喝了安神汤——那是陈大炮硬灌下去的,里面加了重量的酸枣仁,这会儿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睡梦中还在流泪,手死死抓着被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建军”。

陈大炮坐在柴房里。

那个他自己搭建的、简陋的“指挥所”。

门外的风雨声大得吓人,像是要把屋顶给掀了。

老黑蜷缩在他的脚边,把头埋在爪子里,偶尔发出一声呜咽。

陈大炮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

另一只手,握著那柄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三棱军刺。

这不是杀猪刀。

这是杀人技。

“滋——滋——”

磨刀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单调,刺耳。

一下。

一下。

陈大炮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抓着军刺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在抖。

是的,这个在那群人面前硬得像铁一样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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