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沈月自愿参与了一项实验 —— 旨在打通双星之间的意识连接。理论上,如果成功,你们将共享感知、记忆,甚至情感,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但代价是,其中一人必须承受全部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 沈星的声音发颤,她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结果。
“精神分裂、记忆错乱、人格解离……” 埃利安直言不讳,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最终,可能导致脑死亡。”
沈星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疯了!她是病人!你们怎么能让她做这种实验?!”
“她不是病人。” 埃利安摇头,眼神带着一种沈星无法理解的狂热,“她是志愿者。而且,是她主动提出这个计划的。”
“不可能!” 沈星怒吼,“她那么胆小,连打针都怕,怎么可能自愿参与这种会要命的实验?!”
“你可以看看这个。” 埃利安打开抽屉,递出一份文件。
沈星颤抖着接过,手指几乎握不住纸张。那是一份《意识融合实验知情同意书》,上面的签名赫然是 “沈月”,字迹熟悉无比,是她从小到大看了无数次的模样,日期正是一个月前 —— 正是沈月从沈府 “失踪” 的那天。
“她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星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一定是逼迫她的!用什么威胁她了?!”
“她知道。” 埃利安摇头,语气笃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她早就预见到了结局。她的能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
“预见?” 沈星愣住,她从未听说沈月有什么预见能力。
“沈小姐,” 埃利安凝视着她,眼神像是在解剖某种标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两人会在同一天出生?为什么你们的胎记位置完全对称?为什么只要一人受伤,另一人也会感应到疼痛?”
“因为我们是双星血脉。” 沈星咬牙说道,这是她从小听到大的答案。
“不。” 埃利安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那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 —— 你们本就是同一灵魂的两半。”
沈星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埃利安,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镜湖发生了一场事故。” 埃利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悠远的沧桑,“一场试图分离‘完整灵魂’的失败实验。当年,你的父母发现,双星血脉的完整灵魂拥有足以撼动归墟核的力量,可这种力量太过强大,普通人无法承载。于是他们尝试将灵魂分裂,寄生于两个新生儿体内,希望能分别培养,再择机融合。一个叫沈星,一个叫沈月。”
“荒谬!” 沈星怒吼,“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性格,我们明明是两个人!”
“可你们共用一段核心童年记忆。” 埃利安平静地说,“比如五岁那年,你们一起掉进镜湖,差点溺亡。救你们的老船夫说,当时你们的手紧紧相扣,即使昏迷也不曾松开,像是有一种本能的力量在牵引着你们,不让彼此分开。还有十岁那年,你被毒蛇咬伤,沈月明明不在你身边,却突然发烧昏迷,毒素在她体内出现,而你身上的毒性却奇迹般地减轻了。”
沈星怔住了。
那些记忆…… 确实存在。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妹情深的表现,是双星血脉的共鸣,可现在听埃利安说起来,却像是一种灵魂的本能牵引,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所以……” 她声音发颤,几乎要站立不稳,“这次实验的目的,是要让我们重新合二为一?”
“是修复。” 埃利安纠正道,“不是合并,是归位。让分裂的灵魂回到原本的状态,恢复它应有的力量。”
“如果失败呢?” 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一人存活,一人消散。” 埃利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通常情况下,承载主体意识的那一方会留下,另一方则会彻底回归虚无,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沈星死死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憎恨:“谁决定谁是主体?你们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意识强度。” 埃利安说,“谁能更好地掌控自我认知,谁能在融合过程中保持清醒,谁就能成为最终的存在。”
她忽然笑了,笑声冰冷刺骨:“所以你们设局引我来,就是为了这场残忍的‘筛选’?利用我对沈月的牵挂,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是筛选,是成全。” 埃利安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情绪,“沈月的愿望,从来都不是自己活下去,而是让你活下去。她主动提出参与实验,就是为了在融合过程中主动放弃意识,让你成为完整的存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位护士推门而入,脸色惊慌,声音带着颤抖:“院长!b 区监控显示,subject b 正在尝试切断生命维持系统!她…… 她在写遗书!”
沈星猛地转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带我去!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