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正在吞噬现实,再这样下去,两个世界都会毁灭。”
红衣女子转头看向远方,眼中泪光闪烁,映着天边的血色晚霞:“那就让下一个我来承担。用我的灵魂,重新封印归墟核。”
轰!
记忆碎片骤然碎裂,像是被人狠狠打碎的镜子。陆野猛地回过神,踉跄后退两步,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住剧痛的额头,额角渗出细密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那记忆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仿佛他亲身经历了那场对话,红衣女子的悲伤、面具男的挣扎,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你怎么了?” 沈星听到动静,立刻冲出琴房,快步奔至他身旁,语气满是担忧。她伸手想扶他,却被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感烫得缩回了手,“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又触发了什么记忆?”
“我…… 看到了她。” 陆野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里面还残留着记忆中的画面,“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她在镜湖中央,还有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一只白猴。她在警告我们,归墟核失控了,心宁境在吞噬现实。”
沈星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指尖冰凉。
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梦里出现过太多次 —— 同样的红色衣裙,同样的悲伤眼神,同样的琴音。每次从梦中醒来,枕边都落着一片浅紫色的星野花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某种无声的警示。她一直不敢深究,怕那残酷的真相会彻底击垮她。
“难道…… 她真的是我?” 沈星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锁骨处那块隐隐发烫的黑斑。那黑斑自从前几日胎记觉醒后,就时常会发热,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就在这时,阿毛猛地从墙头跃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不安。它直奔沈星而来,牙齿死死咬住她的裙角,用力往后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裙摆扯破。
“阿毛?怎么了?” 沈星试图安抚它,伸手想去摸它的头,却发现它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如同月光下的湖面反射出的金属光泽,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警示。
紧接着,阿毛松开口,转身朝花园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向他们。那目光不再是宠物对主人的依恋,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催促,像是在说 “快跟上,没有时间了”。
“它想让我们去什么地方。” 陆野强忍着头痛站起身,握紧手中的花铲,眼神变得凝重,“而且…… 它一定知道些什么,这些事,可能和我们的过去有关。”
沈星望着阿毛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但她没有犹豫,快步跟上。她信任阿毛,就像信任自己的直觉。这只陪伴了她多年的伙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异常举动。
三人一犬穿过迷宫般的花径,那些盛开的星野花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花瓣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终,他们停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前。
这里曾是沈家祖母最爱乘凉的地方,据说百年前,那位写下《心渊谣》的奇人林鹤,便是在此地灵感迸发,写下了那首流传至今的歌谣。如今,老槐树早已枯死,树干空心,枝叶凋零,树皮皲裂,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沉默地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唯有树根盘结之处,隐约可见一道细窄的地缝,黑黝黝的,像是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
阿毛蹲坐在裂缝前,缓缓抬起前爪,轻轻拍打地面。
三下。
短、长、短。
节奏分明,像是某种密码。
“是摩斯密码。” 陆野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短是点,长是划,这组密码对应的是……‘危险’。”
沈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靠近了陆野一步,寻求安全感。
陆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入那道细窄的地缝。指尖刚触到下方的物体,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便传来 —— 正是那条曾套在阿毛脖子上的铁链!
他心中一惊。
那条铁链明明被沈星收在沈府的抽屉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地缝如此隐蔽,若不是阿毛指引,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完全握住铁链时,铁链表面竟浮现出微弱的荧光文字,以古老的篆书写就,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锁链非缚生灵,乃系魂印。三脉共鸣之时,归墟启门。”
沈星凑上前,看清了那些文字,呼吸一滞:“三脉…… 是指什么?”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心中充满了疑惑。
陆野盯着那些荧光文字,脑海中闪过之前在沈父书房翻阅的手稿内容,迅速整理着线索:“我记得一篇残卷中提到过,开启归墟核需要三大密钥,分别是‘血脉’‘胎记’‘心音’。血脉是传承,胎记是星髓的印记,心音是灵魂的共鸣。或许…… 这就是所谓的‘三脉’。”
“可我们现在只有胎记和琴音的线索。” 沈星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血脉的线索还很模糊,第三条密钥到底在哪里?”
话音未落,阿毛突然仰天长啸。
那啸声凄厉而悲壮,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召唤。
刹那间,整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