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母亲时十岁,而我十二岁被送走,之后五年未曾归家。你见到她的时候,我已经在孤儿院了,她怎么会知道我们日后会相遇?怎么会提前嘱托你照顾我?”
陆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早有预料:“因为她知道轮回的秘密。她知道我们会在这一世相遇,知道我们会共同面对心渊的黑暗。她说,这是沈氏一族的宿命,也是唯一能打破诅咒的机会。”
“诅咒?什么诅咒?” 沈星追问。
“双星同生,必有一死。” 陆野的声音低沉下来,“沈氏一族的每一代双星,最终都会为了守护轮回而牺牲一个,另一个则会孤独地活下去,等待下一世的轮回。你母亲不想让我们重蹈覆辙,所以她布了这个局,让我们提前相遇,提前共鸣,寻找打破诅咒的方法。”
沈星怔住,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难道…… 我母亲没有死?她是不是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陆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花园深处:“去看看就知道了。母亲说,真相藏在花园的第三重门后,只有用你手中的铜钥匙,才能打开。”
两人穿过花园的前两重门,每一道门都刻着不同的星纹,第一道是 “守护”,第二道是 “羁绊”。越往里走,星野花的气息越浓郁,雾气也渐渐消散,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第三重门矗立在花园深处,是一扇古老的石门,上面刻着 “归墟” 二字,与花铲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沈星取出铜钥匙,插入石门上的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屋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悬挂着一面古镜,镜面光滑,泛着冷光。
“这就是第三重门?” 沈星疑惑地走进木屋,目光落在古镜上。
就在这时,两人口袋里的花瓣同时飞出,在空中相遇,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光点,像是破碎的星辰,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动态影像:
画面中,两位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并肩站在镜湖边,都穿着红色旗袍,腹部隆起,显然都怀着身孕。她们的掌心都有红印胎记,只是一位的红印在左手,一位的在右手。两人同时将一枚铜纽扣投入湖中,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誓词,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庄严的宿命感:
“以血为契,以花为证,双星共命,轮回相随。心渊不灭,守护不止,若遇劫难,魂魄相依。”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医院的产房。一位女子顺利生下一个男婴,掌心有红印胎记,护士抱着男婴,脸上露出笑容。而另一位女子的孩子却胎死腹中,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可诡异的是,死去婴儿的襁褓中,赫然别着一枚铜纽扣 —— 与沈星手中的那枚,纹路、大小完全一致。
画面再转,多年后,穿红色旗袍的女子(沈星的母亲)将一本《霜语调》和一把花铲交给年幼的陆野,轻声说:“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宿命。”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面古镜上,镜中没有映出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两个重叠的红印胎记,缓缓旋转,最终融合成一个完整的星纹,星纹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双星非二人,乃一魂双魄,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影像戛然而止,光点散落,重新凝聚成两片花瓣,分别落回沈星和陆野手中。
木屋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良久,陆野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看懂了吗?”
沈星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古镜,脑海中一片混乱,却又无比清晰:“我们…… 不是两个人?我们是同一个灵魂分裂出的两个魄?”
“或者说,我们的灵魂本是一体。” 陆野望着古镜中融合的星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你母亲和陆野的母亲,是双胞胎姐妹,她们共同承载了沈氏一族的星髓之力,却在受孕时遭遇意外,导致其中一个胎儿失去魂魄,另一个胎儿的魂魄分裂成两半,分别进入了我们的身体。”
“所以,‘双星同辉’不是指我们两人相遇,而是指我们的魂魄重新融合?” 沈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陆野点头:“母亲说的‘轮回之门启’,不是开启新的轮回,而是让我们的魂魄回归完整,打破沈氏一族‘双星必有一死’的诅咒。只有魂魄完整,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星髓之力,守护心渊,而不是成为轮回的牺牲品。”
沈星的掌心胎记突然剧烈发烫,与陆野的胎记产生强烈的共鸣,古镜中的星纹也随之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他突然明白,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魂魄不被寻光会夺取;沈月的黑斑,是为了替他们承受心渊的黑暗侵蚀;高宇的监控,是为了阻止他们魂魄融合。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伏笔,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完整的真相。
风起,木屋外的星野花齐齐绽放,花瓣纷飞,像是在庆祝一场跨越十年的重逢,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灵魂归位。
新一轮的轮回没有开启,真正的守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