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辈子,不用碰这些事。”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沈星的心脏。
“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希望我永远留在瑞士?永远不知道这些事?因为你怕我发现,我所谓的‘健康’‘幸运’,全是用你的命换的?”
“我不是怕。” 沈月苦笑,抬手抹了把脸,却蹭掉了更多的冷汗,“我是怕你活不成。”
“活不成?” 沈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眼泪,“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一句‘活不成’就能让我退缩?我已经查到了很多事 —— 琴谱里的银纹香,陆野记忆里反复出现的‘心渊’,阿毛每次见到你就狂吠不止,还有《镜渊录》里写的‘双星同辉,必有一陨’!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着,你就要死!”
“你看了《镜渊录》?” 沈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边的老槐树才站稳。
“不止。” 沈星逼近一步,眼中的泪水还没干,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我还梦见了。梦里有个小女孩,穿着你小时候的蓝布裙子,她蹲在泥地里,手腕割破了,血滴在土里,长出一朵和你刚才种的一样的紫花。她对我说:‘姐姐做了影子,所以你能活着。’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对不对?”
沈月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终于要绷不住了。
“别说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哀求,“求你,别再挖了,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不知道?” 沈星怒吼,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凭什么不知道?我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新衣服,甚至我能平安长大,都是你用疼、用病、用你的命换的!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幸运儿’吗?你以为我看到你咳血、看到你晕倒,我心里好受吗?这不是恩情,这是枷锁!是你把我锁在愧疚里,把你自己锁在痛苦里!”
泪水顺着沈星的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月低下头,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十年前那场大火吗?”
沈星一怔,鼻尖突然发酸:“知道,爸妈就是在那场火里……”
“他们没死。” 沈月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沈星耳边,“他们是被封印了。为了阻止第八次轮回重启,他们自愿跳进‘心渊’,把守护双星契的任务,交给了我。”
“双星契?轮回?” 沈星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双星契?”
沈月抬起头,眼中竟泛起奇异的光芒,像是有细碎的星辰在瞳孔里流转。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的血脉,来自镜湖最古老的守护者家族,身上的胎记,是‘双星契’的印记。一个是阳印,主生,承载着存续的使命;一个是阴印,主死,承接所有的劫难。沈星,你是阳印的继承者,而我,是阴印的容器。”
沈星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星野花是双星契的媒介,每一次它凋零,轮回就会重置。如果没有阴印承接劫难,整个镜湖镇都会陷入永夜,所有人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无面影’。可如果阳印和阴印同时觉醒,阴阳失衡,灾难会来得更快。所以千年来,守护者家族只有一个规矩 —— 要么阳印灭,要么阴印亡,从来没有两个都能活下来的。”
“所以你就选择了当阴印?” 沈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你就心甘情愿当我的‘影子’,替我去死?”
“我不只是替你。” 沈月望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我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你三岁那年,第一次轮回启动,星野花全枯了,你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脉息都快没了。是我母亲 —— 也就是你的养母,跪在祠堂里求我,让我接过阴印,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你的‘备份’,你的‘缓冲带’,你活着,我就要替你扛下所有的疼、所有的病、所有该你受的劫难。”
沈星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上,树皮的粗糙感透过衣服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疼。她想起小时候,沈月总是把最好吃的糖留给她,总是在她受欺负时挡在前面,总是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 —— 原来这些不是姐姐对妹妹的疼爱,是阴印对阳印的 “职责”,是她用自己的生命力,在给她续命。
“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她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荒谬?” 沈月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蔓延至胸口的大片黑斑。那些黑斑像活的藤蔓,缠绕着她的脖颈,边缘还在缓慢地扩散,“你看!这就是阴印侵蚀的痕迹!每一次我用自己的血唤醒星野花,每一次我替你扛过劫难,这些黑斑就会多一点!现在它们快爬到我的心脏了,等它们把我的心裹住,我就会变成无面影,连自己是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