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扑倒在地!两人滚入墙角的破缸后,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
“是心障阵!” 陆野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他紧紧抱住沈星,手掌按在她狂跳的心脏上,“这是寻光会的手段,能引出内心最深的恐惧。刚才的不是我。”
沈星埋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硝烟味,那是真实的陆野的味道。可心脏的痛感却迟迟不散,那是记忆深处被背叛的创伤在作祟。“我梦见你杀了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你被系统控制了,变成了他们的武器。”
陆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松开沈星,指尖轻轻抚摸她胸口的疤痕,那是第三次轮回中他留下的伤口。“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动手?我的胎记、我的记忆、甚至我对你的感情,都可能是被设计好的程序。万一‘他们’激活了底层指令……”
“不会的!” 沈星猛地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第三次轮回你明明可以杀了我完成任务,可你宁愿自己入魔!上次影守偷袭,你明明可以躲开,却替我挡了三镖!这些不是程序,是你!”
她紧紧抱住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幻象中剑尖逼近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 怕眼前的爱人突然变成陌生人,怕自己再次死在他的手里。
陆野反手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回到花田时,夕阳已经西斜。沈星坐在古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她想起母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情感是系统最大的漏洞,因为它从不在计算之内。”
“陆野,帮我个忙。” 她起身走向木屋,取出一个布满铜制零件的仪器,那是母亲留下的 “心宁仪”,能检测灵魂共振频率,“我要测测我们的‘情感波动指数’。”
陆野依言将手腕放在仪器的铜制托盘上,银饰与仪器接触的瞬间,发出细碎的电流声。沈星拨动古琴琴弦,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与仪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组复杂的波形,起初平稳如镜湖,可当琴音奏到第三段 —— 那是她昨夜梦中下意识哼出的旋律,从未在任何一世弹奏过 —— 波形突然剧烈震荡,峰值瞬间突破屏幕上限。
“这里有问题。” 沈星指着屏幕上的尖峰,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段音符不在《守灯谣》的谱子里,也不在任何一世的记忆里。”
“但它很美。” 陆野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像是你为我写的。”
沈星没有反驳。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弹奏。这一次,她刻意忽略所有记忆中的乐谱,任由手指随着心跳滑动。
刹那间,琴音暴涨!
整片花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每一朵花瓣都剧烈震颤,将藏在其中的记忆残片纷纷震落。古镜缓缓悬浮而起,镜面不再映出人影,而是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
“非预设行为确认。”
沈星睁开眼,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她转头看向陆野,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眼中有星光闪烁。“原来如此。” 她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他们用数据衡量我们,用逻辑预测我们的每一步。但他们忘了,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线性的,它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爆发,会在绝境里开出花来,这些都是程序算不出来的。”
陆野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拨动琴弦。琴音突然变得激昂,像是在呐喊,像是在宣战。花田的银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银白色。
“那我们就让偏移率继续升高。” 陆野的声音与琴音共振,“直到把这个狗屁系统撑爆。”
六、新的盟友?
深夜,沈星独自巡视花田。银辉洒在她身上,与她手腕上的银饰交相辉映。阿毛突然对着西北角的老槐树低吼,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沈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树下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鞋码比陆野的小,边缘沾着只有寻光会总部才有的黑曜石粉末。她心中一动,悄悄走过去,拨开树下的草丛。
一本湿漉漉的牛皮日记本藏在泥土里,封面被雨水泡得发胀,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林鹤手札》。
她心脏狂跳,急忙翻开第一页。些晕开,却能看清大致内容:
“1998 年 7 月 15 日,归墟计划正式启动。我亲手设计了双生体的基因序列,看着恒温舱里的婴儿攥紧拳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魔鬼。”
“2003 年 9 月 21 日,第三组实验体失败。他亲手杀了她,因为系统植入了‘她是威胁’的指令。我在监控室里吐了,第一次怀疑我们到底在创造什么。”
“2010 年 3 月 7 日,我偷偷植入了‘情感漏洞’。魂的共鸣达到 99,就能接入主控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