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实验室的标识。“按下开关。” 他声音平静,丝毫不在意抵在咽喉的利刃。
陆野上前接过投影仪,指尖在开关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按下按钮。淡蓝色的光束投射在墙壁上,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缓缓播放 —— 画面拍摄于二十年前,画质粗糙却足够清晰。身穿白袍的苏晚被数名黑衣人押送着走进地窖,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痕,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黑衣人将她推进编号 s-01 的休眠舱,闭合舱门时,苏晚突然抬手,在玻璃上敲出一串摩尔斯电码。
沈星瞳孔骤缩,那串电码是母亲教她的第一个秘密信号,意为 “真相在花中”。
画面突然切换,显示的是舱室墙壁上的画。星野花开满山坡,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牵手奔跑,其中一个戴着银饰项链,是幼年的沈星;另一个穿着蓝布衫,眉眼间与高宇如出一辙。而在她们身后,一个男人正举着相机,竟是年轻时候的陆振山!
“这不可能!” 沈星猛地后退,短刃掉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和他从未见过面!至少……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 童年的梦境突然清晰起来,无数个夜晚梦见的花海、歌声、陌生的玩伴,原来都不是幻觉。
“因为你的记忆被剥离了。” 高宇抬手擦掉脖颈的血迹,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是天生的双生守护者,胎记是共鸣的钥匙。六岁那年,你们在花田同时触摸了古镜残片,引发星野花提前盛放,连镜湖的水都泛起了星光。那一刻,‘镜瞳’判定你们为最高威胁,启动紧急干预程序 —— 沈念把你送走时,用星野花液抹去了相关记忆,而我被父亲带回高家,接受神经改造。”
他盯着沈星的眼睛,补充道:“你记得小时候常做的那个梦吗?梦见自己在花海中唱歌,有个男孩坐在旁边吹口琴,醒来后枕边总有干枯的星野花瓣?”
沈星呼吸一滞,那些被她当作幻想的梦境,此刻突然有了答案。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面还装着几片从童年枕头下收集的花瓣,边缘的纹路与眼前的星野花一模一样。“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 高宇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损的口琴,金属外壳上刻着小小的 “星” 字,“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我们三个 —— 你、我、还有陆野的母亲陈宛的孩子,原本要一起在花田长大,接受守护者训练。但计划失败了,陈宛的孩子失踪,你被送走,我成了父亲的棋子。”
陆野浑身僵硬,像被冻住一般。陈宛的孩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陆振山从路边捡回来的弃婴。可高宇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 陆振山书房里锁着的蓝色婴儿服,上面绣着星野花纹;每次提到 “陈宛” 这个名字,老人都会刻意转移话题;还有那首刻在骨子里的童谣,原来不是随便哼唱的安眠曲。
“所以…… 我不是孤儿?我是…… 被选中的守灯人?” 他声音颤抖,掌心的红印烫得惊人,仿佛要烧穿皮肤。
“你是最后一个拼图。” 高宇转向他,眼神诚恳,“你母亲陈宛是‘镜瞳’的核心工程师,她在死前把启动密钥编成了童谣,只有你的声线频率能激活。陆振山养了你这么多年,既是保护,也是在等待时机 —— 只有当你完整唱出最后一句‘月落星沉时,归来即故人’,地窖最深层的门才会开启。”
陆野张嘴,童谣的旋律下意识涌上舌尖,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熟悉的悸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唱到最后一句,花田的星野花都会轻轻摇曳,为什么陆振山会在一旁默默流泪。
“带我们下去。” 沈星捡起短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胎记的灼痛渐渐转为温暖的共鸣,“我要见到苏晚,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高宇点头,转身走向密室尽头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一行古篆,笔力苍劲,带着岁月的痕迹:“非同心者不得入,非共忆者不得活。” 他将颈间的银饰碎片按入门上的凹槽,碎片与凹槽完美契合,发出咔哒的轻响。
青铜门缓缓开启,内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更浓郁的星髓气息。
新的通道比之前狭窄许多,两侧墙壁布满不规则的镜面,每一片都折射出三人的身影。沈星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倒影变成了穿红裙的献祭者,正对着她露出诡异的微笑;陆野的倒影则手持步枪,眼神冰冷,与记忆中陆振山的照片重叠;高宇的倒影更扭曲,一半是少年时的模样,一半是机械改造后的冰冷面容。
“这些是…… 我们的平行人格?” 陆野握紧拳头,镜中的倒影也跟着握拳,动作却慢了半拍。
“是记忆残影。” 高宇盯着镜中少年时的自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次轮回里的选择,每一次未说出口的话,每一次压抑的情绪,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地窖不仅储存记忆,更记录了所有未发生的可能性 —— 如果当年我没顺从父亲,如果沈念没送走你,如果陈宛的孩子没失踪,我们本该有另一种人生。”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了白雾。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