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长大后……请让她学习华胥的文字、历史、星象、医药。那些是华胥千年积累的智慧,不该随我母亲的死而断绝。”
她握紧林天的手,“我不求她成为什么族长,只希望……华胥的文化,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延续下去。”
“我答应你。”林天郑重承诺,“不仅如此,我还会在天宫堡设立‘华胥文库’,请华胥老人教授所有愿意学习的孩子。华胥的智慧,应当成为天部落文明的一部分。”
华胥凰泪如雨下,那是释然与感激的泪。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狼烈的信使到了,单膝跪地:
“禀首领!大齐王朝三千骑兵,已突破莽苍岭北隘口,正扑向云泽临时聚居地!林勇将军率黑曜城骑兵两千……伤亡约三百平民!”
林天猛地站起,眼中杀机暴涨。
华胥凰急道:“天哥快去!我这里有云姑姑和乌雅,不必担心!”
林天俯身在她额前一吻:“等我回来。”
转身时,他已恢复冷峻神色,对信使道:“传我命令——”
“遵命!”信使领命狂奔而去。
乌雅忽然开口:“首领,我可否随行?”
林天看她一眼。
乌雅脸上已无疤痕,那双草原儿女特有的深邃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战意。
“理由。”
“我熟悉大齐骑兵战术。”乌雅声音平静,“而且……我的骑射,不比男儿差。”
华胥凰虚弱道:“天哥,让乌雅去吧。她憋了太久,该让她活动筋骨了。”
林天点头:“准。去马厩挑匹好马,跟我的亲卫队出发。”
“谢首领!”乌雅眼中闪过锐光,行礼后疾步离去。
林天最后看了一眼华胥凰和熟睡的林曦,转身走向门外。
那里,白鹿、林月、云瑶已在等候。
白鹿道:“天哥,船坞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三十艘战船随时可出动。另外,我从黑曜城调拨的五百架重弩、十万支箭,三日后可抵碧水河。”
林月说:“医坊已腾出三百床位,华胥云姑姑亲自带队,二十名医士、五十名学徒已准备奔赴前线。”
云瑶则脸色苍白但坚定:“天哥,让我回云泽。我是族长,族人遇袭,我不能躲在这里。”
林天看着三女,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他的妻子——危难时刻,没人退缩,没人抱怨,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全力以赴。
“好!”他沉声道。
林天翻身上马,对前来送行的华胥青等老人道:“诸位放心,曦儿有你们照看,我很安心。待我扫平来犯之敌,再回来陪女儿。”
说罢,马鞭一扬,五百亲卫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出天宫堡,向北疾驰。
莽苍岭北隘口,烽烟滚滚。
大齐的三千骑兵正肆虐在云泽临时聚居地的外围。
这些骑兵擅长骑射游击,不攻大寨,专挑零散村落下手。
抢粮、烧屋、掠妇孺,手段残忍。
“哈哈哈!云泽人果然不堪一击!”大齐新任头领李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滴血的弯刀狂笑,“都说天部落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他们的骑兵在哪?啊?”
话音刚落,东侧山脊后忽然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那是什么……”一个苍狼部骑兵眯眼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脊线上,两千黑甲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漫过山岗。
这些骑兵与大齐骑兵截然不同——人马俱披轻甲,马颈悬弩,骑士持四米长槊,队形严整如墙。
最前方的将领,正是林勇。
“列阵——!”林勇暴喝。
两千黑曜城骑兵瞬间展开,形成前后三排的楔形阵。
这是天部落骑兵对抗草原骑射的经典阵型——前排重甲持槊,中排弩手,后排游骑策应。
“放箭!放箭!”李砭惊慌下令。
大齐骑兵纷纷张弓,箭雨抛射而出。
但黑曜城骑兵前排忽然齐举包铁圆盾,箭矢叮当作响,却难穿透。
与此同时,中排弩手在盾阵间隙探出,三石强弩平射!
“咻咻咻——!”
弩矢破空声凄厉。
大齐骑兵的皮甲在百步内如同纸糊,瞬间人仰马翻数十骑。
“冲锋——!”林勇长槊前指。
黑色洪流开始加速。
他们没有大齐骑兵的花哨骑术,只有整齐划一的推进,如移动的铁墙,压迫感令人窒息。
“散开!散开打!”李砭试图用传统的战术。
但晚了。
西侧山谷中,忽然杀出八千云泽第一军团步兵。
这些十天前还衣衫褴褛的战士,此刻已换上统一皮甲,手持长矛大盾,结成龟甲阵,缓缓推进。
更致命的是——阵中推出五十架三弓床弩。
“放——!”
床弩发射的不是箭,是手臂粗的巨型弩枪。
弩枪穿透力恐怖,一枪能串起三四人,余势不衰,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