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望向场中。
篝火还在燃烧,音乐还在继续。
但四洞男人的区域,已经空了大半——有些人受不了刺激提前走了,有些人蹲在角落里喝闷酒,还有些人……正偷偷看着天部落那些干净整洁的男子,眼中闪过犹豫。
也许,他们也在想——
要不要也加入天部落?
洗个澡,换身衣服,学认字,干活挣贡献点……
然后,也许下次走婚大会,就不会被嫌弃了?
“温水,”扬罡轻声说,“已经沸到冒泡了。”
“青蛙,”陈飞接道,“要么跳出来,要么……被煮熟。”
而他们都知道,大部分青蛙,已经跳不动了。
因为那锅温水,太舒服,太诱人,让人……舍不得跳。
即使知道会死。
也宁愿死在温暖的梦里,而不是冰冷的现实里。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阳谋。
第四次走婚大会过后,四洞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磐石坐在空空荡荡的酋长大帐里,面前摆着的烤羊腿已经凉透,油脂凝固成白色。
三天前,这帐篷外还围着几十个护卫,现在只剩下两个亲信,还都是一脸忧色。
“又……又走了多少?”他声音干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