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只剩林天与白鹿。
“天哥,”白鹿轻声问,“那四洞二十万人真的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不能强求。”林天望向帐外北方的群山,“人心若不归,强纳反成祸患。”
白鹿恍然,眼中闪过敬佩:“明白了。”
白鹿领命退出,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林天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
三天。
三天后,北山七洞的命运将彻底分道扬镳。
草原联军在黑水河谷溃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滚过整个北方大陆,在每一个势力的中心炸开层层涟漪。
草原,金乌王庭。
大汗乌维的黄金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血来。
二十万大军出征,逃回来的不足八万,粮草辎重尽失,更可怕的是——那些逃兵带回来的描述。
“铁甲怪物!刀砍不进去,箭射不穿!”
“他们骑着铁马,跑得比风还快!”
“天上会飞的大球往下扔火罐,一炸就是一片”
各王庭使者吵成一团。
白帐王庭的老萨满浑身颤抖:“是诅咒之地的魔物!千年前被封印的天启部落回来了!必须联合所有王庭,再次发动圣战,将他们彻底净化!”
黑帐王庭的年轻王子却冷笑:“圣战?用我们的青铜刀去砍他们的铁甲?用我们的骨箭去射他们的飞球?萨满大人,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
“够了!”乌维拍案而起,帐内瞬间安静。
这位草原大汗脸上还带着败逃时的疲惫和惊悸:“铁甲马镫飞球这些东西,我们有没有可能造出来?”
灰帐王庭的工匠长小心翼翼上前:“大汗,铁甲或许可以仿造,但那需要大量精铁和熟练铁匠。马镫更简单,看过就能做。但那天上飞的”
他苦笑摇头,“那是神鬼之术,凡人如何能懂?”
赤帐王庭的使节阴恻恻道:“既然打不过,不如谈和?”
“谈和?!”几个主战派同时怒吼。
“不然呢?”赤帐使节环视众人,“继续打?再送十万勇士去填命?别忘了,我们草原各王庭加起来,能战的也不过三十万。这一战已经损失了十二万精锐,再打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草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金乌、白帐、黑帐损失惨重,灰帐、赤帐却实力犹存。
继续打,死的都是前线的,得利的却是后方的。
大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乌维疲惫地挥手:“传令各部,暂时休战,收缩防线。另外派使者去南方,问问大端朝和大齐朝,他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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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端王朝,京城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诡异至极。
兵部尚书跪在御阶下,声音干涩地念完北方战报后,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老皇帝手中的玉珠串“啪”地一声断开,珠子滚落一地。
“铁甲飞球”老皇帝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殿外天空,“几个月前,沧澜江畔,守军看到的‘天兵天将乘天车驭火龙’,难道就是这些?”
丞相脸色惨白:“陛下,此事此事万不可声张!”
所有人都明白丞相的意思——几个月前,横江铁链断裂,天降“祥瑞”(玻璃珠),朝廷将其供入太庙,昭告天下“天佑大端”。若现在让百姓知道,那些“天兵天将”竟是他们口诛笔伐几百年的“诅咒之地蛮族”
这不仅是打脸。
这是动摇国本!
“封锁消息!”老皇帝嘶声道,“所有从北边回来的斥候、边军,全部隔离审查!胆敢泄露半句者,诛九族!”
“那北边怎么办?”兵部尚书颤声问。
老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增兵沧澜江防线至十五万,但不许主动挑衅。另外,派人去临江镇,接触那个‘天工商行’。朕要亲自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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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王朝,金陵城。
齐帝的反应比大端皇帝直接得多。
看完战报后,他直接召来了镇守北疆的大将军:“云泽部落那边,战况如何?”
“回陛下,我军与大端联军八万,已将云泽部落围困在山谷内。但入冬后攻势暂缓,现在”
“停战。”齐帝打断他。
大将军一愣:“陛下?”
“传令前线,停止进攻,转为围困。”齐帝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北方那片群山,“草原二十万大军都败了,我们这十几万人够填吗?”
“可是陛下,云泽部落是诅咒之地的重要势力,若能剿灭”
“剿灭之后呢?”齐帝转身,目光如炬,“引来那些铁甲飞球报复?让大齐成为下一个草原?”
大将军哑口无言。
“维持现状,静观其变。”齐帝做出决断,“另外,派人秘密接触草原王庭和大端朝。这天下,要变天了。我们得知道,风向往哪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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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暗流涌动,但这一切,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