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三号仓也满了。”
林巫在一旁捧着账册,苍老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这是第十二座满仓。按照现在的收成进度,到月底,白鹿平原的三十座主粮仓都能装满。”
林天接过账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稻谷三百二十万石,小麦九十万石,玉米、土豆、红薯等杂粮一百五十万石。
这还只是白鹿城一地的粮食储备。
加上天宫堡、华胥城、狼胥草原三城、瓷城、豹镇……
天部落今年的粮食总产量,突破了二十亿斤大关。
二十亿斤。
按每人每年消耗五百斤计算,够四十万人吃十年。
而天部落现在的人口,才刚过十万。
“仓廪实……”林天轻声念着这句古话,后面半句没有说出口。
知礼节?
现在他们最需要知道的不是礼节,是虚实。
是山外那些敌人的虚实,是山中那些隐秘的虚实,是自己在这场巨大误会中的虚实。
“传令下去,”他将账册还给林巫,“所有粮仓加强防火防潮,增派守卫。粮食是我们的命脉,不能有失。”
“是!”
“另外,开始第二批物资储备。腌肉、干菜、果干、茶油……能长期保存的,尽量多存。还有——”林天顿了顿,“火药原料储备,增加三倍。”
林巫神色一凛:“首领,是要……”
“备而不用,胜过用而无备。”林天望着远方的群山,“告诉各城工坊,从现在起,三成产能转为军需生产。陶瓷板甲、钢刀、弩箭、火油罐……我要天部落的军备库,和粮仓一样满。”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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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宫堡时,已是傍晚。
居所的小院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林天推门进去,看见白鹿正从炉子上端下一锅汤,林月在摆碗筷,华胥凰坐在桌边,手里缝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
“回来了?”华胥凰抬起头,眼中漾开笑意。
“嗯。”林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覆上她的小腹,“今天乖吗?”
“很乖。”华胥凰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就是下午动得厉害,好像在踢我。”
林天俯身将耳朵贴上去,果然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动静。
五个多月的身孕,胎动已经很明显了。
“是个活泼的。”他笑着直起身。
晚膳很简单: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锅鱼汤。但四个人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照例是“学习时间”。
这半个月来,林天的“生理卫生课”已经讲完了基础的人体结构,开始涉及更深入的内容。
“……所以怀孕的过程,本质上是胎儿在母体内完成从单细胞到完整个体的发育。”
林天在白纸上画着简图,“前三个月是器官分化期,最危险,所以华胥凰早期害喜时,我们都很小心。现在是快速生长期,需要更多营养,但也相对稳定。”
林月和白鹿听得认真。
这些知识对她们来说,既新奇又重要——尤其是华胥凰正在经历这一切,让理论变得格外具体。
“那分娩的时候……”白鹿犹豫着问,“会很痛吗?”
“会。”林天诚实地点头,“但我们可以准备。热水、干净的布、止血的药物、有经验的接生婆……还有,我会陪着她。”
他握住华胥凰的手,眼神坚定。
华胥凰回握住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这一晚的课程没有持续太久。
讲完分娩的基本过程后,林天就催着她们休息。
华胥凰需要充足的睡眠,而他自己……也需要保持精力。
因为明天,将有一场重要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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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眼司的三位主官——林隼、狼烈、扬罡——齐聚天宫堡九层会议室。
半个月的探查,终于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先说沧澜江支流上游的势力。”林隼摊开一张新绘制的地图,“已经确认,是‘云泽部落’,人口约二十万。他们确实曾是食人族的分支,但根据俘虏的口供,两百年前就已放弃食人习俗,转为农耕渔猎。”
他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他们位于白鹿城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一百五十里,中间隔着三座大山。主要活动区域在沧澜江的一条支流——云泽河沿岸。”
“他们现在的情况?”林天问。
“很糟。”林隼面色凝重,“大端朝从南线调来的五万大军,加上东边大齐王朝的十万联军,正在围攻云泽部落。一个多月来,云泽部落已经丢了三个寨子,死伤超过六千人。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扛不住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
林天缓缓靠向椅背。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端朝突然撤走五万大军,为什么草原联军突然西移,为什么各方势力都在这个秋天蠢蠢欲动。
不是因为天部落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铁链断了,他们以为“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