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林天一字一句地说,“从收走的比例上看,天部落比大端王朝更‘狠’。大端朝的佃农至少还能留下不到三成,而天部落的领民,一颗米、一寸布都不能私留——所有的产出,都属于部落集体。”
狼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天部落的生活画面:公共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按季发放的新衣,整齐坚固的房屋,孩子读书的学堂,生病可以去的医馆……
然后又闪过临江镇的景象:破败的窝棚,面黄肌瘦的孩童,为了一文钱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们……
为什么?
为什么收走全部的天部落,人们能吃饱穿暖,笑容满面?
为什么只收走七八成的大端朝,百姓却活不下去?
“想不通?”林天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给狼烈一杯。
狼烈接过,手有些抖。
“问题不在于收走多少,”林天喝了口水,声音平静而清晰,“而在于收走之后,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