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承云志, 丹帆淬火功。
阵镌星斗转, 舟破海天穹。
偷渡藏仙梦, 惊鸿现灵踪。
临风初展翼, 一剑指玄峰。
临海城的船坞中,晨雾还未散尽,海兰剑已站在船台前,凝视着那初具雏形的灵舟骨架。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木料,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沐雪瑶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手中捧着一卷泛着金光的图纸。兄,浮空阵的阵图我带来了。声音如清泉般悦耳,\"按照宗门要求,这艘灵舟要能让凡人操控,阵法需要简化三成。
海兰剑接过图纸,眉头微蹙。阵法意味着稳定性降低,北境路途遥远,风险不小。
船台上,数十名工匠正忙碌着。为首的林铁山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却异常灵活。他正指挥着徒弟们搬运一块巨大的铁木料。
林铁山连忙行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见谅,小老儿第一次接触这等神木,实在是\"他咽了口唾沫,\"这木头轻得像羽毛,却比精钢还硬,简直神了!
林铁山激动得双手发抖,正要道谢,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爹!该吃午饭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提着食篮跑来,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杏眼中满是灵动。她好奇地打量着两位修真者,没有丝毫惧色。
名为灵风的少女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两位仙长。
林铁山脸色变了变,既有惊喜又有忧虑:\"这小女顽劣,怕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灵舟的建造进展迅速。秘境铁木在凡人工匠的巧手下逐渐成形,船体线条流畅优美,两侧各有一对可折叠的翼板,能在飞行时调整角度控制方向。
海兰剑每日都在船体关键部位铭刻阵法。他的指尖凝聚着精纯的灵力,在木料表面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起初泛着蓝光,随后渐渐隐入木中,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少女睁大眼睛,努力记忆着那些复杂的图案:\"仙长,为什么有些线条是弯曲的,有些又是直的?
不远处,沐雪瑶正在处理风帆。普通的帆布被她用丹火反复淬炼,逐渐变得半透明,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第十日清晨,灵舟终于完工。二十丈长的船体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三面风帆无风自动,轻轻摇曳。船首雕刻着玄霄宗的标志——一把贯穿云层的长剑。
欢呼声响彻船坞。工匠们激动不已,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乘坐自己建造的飞舟。
正午时分,云梭号缓缓升空。海兰剑站在船首操控主阵法,沐雪瑶则负责监控风帆的灵力流动。二十余名工匠战战兢兢地站在甲板上,既害怕又兴奋。
林灵风却异常大胆,跑到船边向下张望:\"爹!快看!整个临海城变得好小!
云梭号平稳地升至千丈高空,然后开始沿着海岸线航行。海风扑面,带着咸湿的气息。沐雪瑶调整风帆角度,灵舟立刻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就在此时,他眉头突然一皱,转身看向货舱方向:\"有人在那里。
两人快步走向货舱。推开舱门,只见一堆帆布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帆布被掀开,林灵风讪笑着站了起来:\"仙、仙长好\"
回程途中,林灵风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但海兰剑注意到,少女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和沐雪瑶施法的动作,眼中满是渴望。
日落时分,云梭号稳稳降落在船坞。工匠们依依不舍地下船,议论纷纷,都为能参与这样的奇迹而自豪。
林铁山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最终长叹一声:\"小女顽劣,但既然仙长看得起\"
海兰剑望向渐暗的天色,心中暗忖:这次北行,或许会比预想的更加有趣。
海兰剑的预感很快成真。北境之行并非一帆风顺,当云梭号穿越至极北苦寒之地时,遭遇了罕见的灵磁风暴。天空变成诡异的紫红色,狂暴的灵力流如无形巨手撕扯着船身,浮空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阵法节点正在失效!”沐雪瑶全力维持着风灵帆,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必须立刻降落!”
海兰剑剑诀连变,却收效甚微。灵舟剧烈颠簸,货舱传来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正当危急关头,林灵风突然指向船体一侧:“仙长!右舷第三根肋木的阵法纹路在闪光!”
这一提醒让海兰剑猛然惊醒——灵磁风暴干扰了灵力感知,但肉眼仍可观察阵法运行。他当即高呼:“林师傅!带人检查所有可见的阵法纹路,发现异常立即禀报!”
一直紧张待命的林铁山闻言,立刻展现出三十年老匠人的专业素养。他指挥工匠们分段排查,很快定位到七处阵法失衡点。更令人惊喜的是,林铁山根据造船经验提出建议:“仙长,若是寻常船只,遇到风浪时我们会调整压舱物来保持平衡……”
此言点醒了海兰剑。他立即重新分配灵力负载,沐雪瑶则配合调整风帆角度。在修真者与工匠的协同努力下,云梭号终于稳住船身,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