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凝云掩残光,焚天业火蚀真阳。
断枪泣血惊魂破,金甲鸣雷动魄亡。
九甲熔纹参造化,一枪贯日证玄芒。
棋枰残局含星陨,龙隐霜襟玉带藏。
血色残阳下,叶青的靴子深深陷入焦土。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鼓声,像是千万年未散的冤魂在敲打战鼓。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沾着暗红色砂砾,竟像凝固的鲜血。
断枪就插在十丈外的祭坛上。枪身布满裂纹,却让方圆三丈的业火绕道而行。叶青踉跄着扑过去,右手刚握住枪柄,整条胳膊就传来钻心剧痛。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露出森森白骨。
枪柄突然传来心跳般的震动。叶青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自己流出的鲜血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血色篆文——\"破军\"!
金铁交鸣声震得耳膜渗血。叶青勉强抬头,只见漫天业火中浮现一尊金甲神将。那人面容隐在面甲后,手中长戟却让方圆百里的煞气都为之震颤。更可怕的是他腰间玉带,九条蟠龙纹竟在缓缓游动。
神将突然抬手,九道龙影破空而至。叶青本能地横枪格挡,却见那些龙影穿过枪身,直接没入眉心。剧痛中无数画面闪现:燃烧的城池,断裂的龙旗,还有白如雪在棋局前落子的侧脸。
叶青这才发现断枪不知何时变成一杆朽木枪。第一具重甲胸口镶着青铜护心镜,他深吸口气挺枪直刺。木枪在接触玄铁的瞬间炸成碎片,反震之力将他掀飞三丈远。
第七次失败时,叶青的右手已经露出白骨。他单膝跪地,突然发现每次枪尖触及玄铁时,那些游动的煞气都会凝滞一瞬。起白如雪教他下棋时的话:\"你看这棋盘纵横十九道,真正杀机却在那未落之子。
木枪再次刺出时,叶青闭上了眼睛。丹田里残余的真元突然沸腾,顺着枯萎的经脉逆冲而上。到枪尖绽放的血色红莲,看到九重玄甲在业火中熔化的纹路。
腐朽木枪贯穿九具重甲,枪尖红莲在最后一具玄铁上轰然炸开。叶青浑身浴血,却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脉动——那杆断枪正在血肉中重生,无数古老记忆顺着经络涌入识海。
金甲神将的身影开始消散,九条龙影却缠绕在枪身上。最后的声音被风吹散时,叶青看到枪柄处浮现的\"摇光\"二字正在渗出血珠,那痕迹竟与白如雪棋谱上的残局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白如雪的传音,叶青慌忙用衣袖遮住枪柄。指尖触到那两个字时,一段陌生记忆突然苏醒:暴雨夜,星陨阁主摘下青铜面具,露出的分明是
叶青的指尖僵在枪柄处。渗出的血珠顺着棋纹蜿蜒,竟与记忆中青铜面具剥落的弧度完美重合——雨幕里星陨阁主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的眉眼温润如玉,分明是三百年来教他弈棋论道的白如雪!
叶青喉间腥甜翻涌,丹田里新生的枪魂突然震颤如临大敌。血的动作抹乱\"摇光\"二字,碎裂的袖口却漏下一枚染血棋子——正是昨日对弈时白如雪让他九子的那枚天元。
战鼓声戛然而止。叶青瞳孔骤缩,那枚棋子落处正是《九州异火录》记载的焚天大阵生门。枪魂在识海中发出尖啸,他忽然看清白如雪道袍下隐约流转的,竟是方才金甲神将身上那种蟠龙纹!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