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觉得我奶很乾净,做饭还好吃,起码不会在我发烧的时候丟下我去找前夫,而且,不孝?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是挺像我亲妈的,她跟我爸结婚这么多年,去看过我爷奶几次?人前人后都不止一次詆毁我爷奶,她孝顺吗?”
“连燕燕,我打死你。”吴卿雅被说的恼羞成怒,衝到她面前就想打她。
连小叔见状,马上把侄女拉到身后,吴卿雅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吴卿雅看著连小叔眼珠子一转,回手就要扯自己的领口,连燕燕把小叔往后一推,抬手就给了自己左脸两巴掌,在吴卿雅开口之前,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跑到大门,打开门就喊:“来人啊,救命啊,我妈带著两个生人回家打我,我爷奶拦不住了。”
吴卿雅扯领口的手一僵。
连奶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要说之前那些文縐縐的对峙她不懂,但是哭嚎她熟啊,一拍大腿就坐在了地上。
“老天啊,活不了了,我老了没用,护不住孙女了,大柱啊,你来把我和你爹全部带走吧,哎呦,哎呦!”几句话的功夫,老太太的头髮也乱了,衣领子也开了,一套连招比吴卿雅利索多了。
连爷靠著堂屋的门滑坐下去,先指挥被嚇懵的连三柱:“老三,快拉住你侄女,別让她做傻事。”
“啊?哦!”连三柱赶紧跑向大门口的侄女。
老爷子老泪纵横:“娶妻娶贤啊!!”
早就听见了连家动静的左邻右舍,纷纷走到连家的门口,张婶先把连燕燕扶住:“燕子,怎么了?”
刚问一句话,院子里的老太太先哭的悽惨,老爷子又喊儿子看著侄女別做傻事,嚇得张婶赶紧把少女半搂进怀里:“燕子啊,年纪轻轻的,可不兴这个啊,有啥事都能解决。”
连燕燕先把自己火辣辣的左脸露出来,边哭边说:“我妈回来就要把我爷奶和小叔赶出去,让两个陌生人住进来,我害怕,不同意,她就打我。”
连奶的哭声愈发的大了:“天吶,这可怎么办吶,大柱啊,你爹娘没用,让人家报公安嚇住了,眼睁睁的看著孙女被欺负,我就应该替你死了,免得有人欺负你这个独生的闺女。”
院外的邻居们看著院子里的状况,先入为主,一边是吴卿雅带著两个背著行李的年轻人,一边是淒悽惨惨的老弱。
“吴同志,不是我说你,闺女发著烧你就跑了,这一回来就打闺女,燕子怎么你了?你就这么恨她?”
“我没打她,她自己打自己的。”
“你咋那么喜欢撒谎呢?她好好的打自己干啥?你咋不说她自己摔的呢?”
“就是她自己打的,院里这么多人看著呢。”
林风给自己妈作证:“是她自己打的。”
王奶奶也有些看不上吴卿雅:“你说的不能算,你肯定是站在吴同志那边的。”
“就是,老爷子老太太也是你们推的吧?”张婶顺著思路就说了下去。
连燕燕並不想把人逼的狗急跳墙,林庭是一个小气阴沉的人,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就不能把他逼入绝境。
“不是,爷奶是被我妈气的,她非要让陌生人住进来,我不同意,她就打我,还想污衊我小叔。” “我是连大柱的合法妻子,我住在自己家有什么问题?”
“谁不让你住了?燕子说了,你能住,但是你前头的两个儿子不能住。”连奶接话道。
“这没啥不对的,吴同志,你隨时可以回来,但是这两个年轻人不行,你也得考虑一下自己闺女,这多不方便啊?”王奶奶慢条斯理的说道。
吴卿雅还在打厂里工作的主意,不敢太过於得罪副厂长的妈:“王婶,连家人在,我也不方便啊?”
“堂屋又不是不能住人。”连燕燕在张婶身后小声说道。
张婶马上就帮她说话:“吴同志啊,现在谁家的房子不紧张,我家的面积比你家的还小一些呢,我家不也住了五个人,堂屋收拾收拾就住唄。”
“凭什么我在自己家住堂屋?”
连奶站了起来,抹抹眼泪:“你跟我住大屋,让老头子和老三住堂屋行了吧?”
“我不想跟你一个屋住。”吴卿雅顺著话说了下去,然后反应过来不对,莫名其妙的怎么討论上怎么住了?
“不对,你们不准住在我家里。”
“不要,爷奶和小叔必须住在家里,我害怕。”
张婶继续帮忙说话:“吴同志,你看看你把孩子嚇得,再说你別这么矫情,连工不在了,你不能这么容不下长辈,孩子小叔还在厂子里上班呢,住在这也方便。”
吴卿雅在往返的路上折腾了好几天,回来的最后一程火车都没买到坐,站了一晚上,脑子里突突的,又被自己的闺女摆了一道,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家老三是个傻子,谁让他在厂里上班的?就算接班,也的是连大柱的闺女接班吧?”
“厂里照顾英雄家属,给了两个普通职工的工作,燕子在资料室,老三在后勤打扫卫生,吴同志,你放心吧,燕子有工作。”王奶奶帮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