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盛着清澈的泉水:“李家村的地脉泉挖开了!这是第一捧泉水,你尝尝,甜的。”
陈观棋接过陶碗,指尖碰到碗沿的刹那,突然注意到陆九思的耳坠——那枚康熙通宝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背面的“守”字在阳光下红得发亮。
“你怎么……”
“泉眼挖开那天,秦风来了。”陆九思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八卦楼的古籍里记着,昆仑的地脉火能让龙血草结果,结了果就能治活葬村的旧伤。我们合计着,你肯定在这儿,就……”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秦风骑着头矮脚马,手里举着个卷轴,老远就喊:“陈观棋!陆九思!快来看我找到什么——《地脉活解》的全卷!”
马跑到近前,秦风勒住缰绳,翻身跳下来,把卷轴往石桌上一铺。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间画着条蜿蜒的红线,从洛阳八卦楼一直连到昆仑之巅,红线旁标着行小字:“地脉相连,人心相通,方为活脉。”
陈观棋看着卷轴上的红线,又看了看身边捧着泉水的陆九思,和举着卷轴笑得得意的秦风,突然举起手里的陶碗。
“干杯。”他说。
陆九思立刻举起自己的水囊,秦风则干脆抱起酒葫芦,三只容器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山风吹过,卷起纸页的边角,将三人的笑声送向远处的雪峰——那里的积雪正在阳光下融化,顺着岩壁汇成溪流,沿着地脉的纹路,一路奔向远方,像条看不见的银线,将散落的故事重新串在了一起。
生脉玉在陈观棋的衣襟里微微发烫,掌心的《青囊经》印记与卷轴上的红线同时亮起,仿佛在说: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