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狗鼻子,虽然不能拿祂怎么样,但祂现在有小鱼了,不能大意。
最好还是找一个合适的身份——
祂把目光投向神庙村所在。
骆城在查和鱼娘有关的所有事。
他问了许多村里人,终于拼凑起鱼娘这十几年来的人生。
她八岁的时候,父亲葬身海底,留下母女两个,她妈是早年逃难来的,无依无靠,面对争家产的一群亲戚一根绳子吊死了,只剩下鱼娘一个人,紧跟着家里一把大火,烧的什么都没了,亲戚们谁也不肯养鱼娘,她自己去了海神庙。
海边是饿不死人的,捡鱼摸下,她练了一身好水性,偶尔还能弄个珍珠,一来二去,竟然活了下来,出落成了个漂亮姑娘。
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长得太漂亮也不是好事,先是那些不管她的亲戚想着把她换了卖钱,又有村里的地痞流氓想占便宜。
好在鱼娘虽然性子弱,骨子里却有股狠劲,直接拿刀冲上了她那个叔叔家,把刀架在她叔的脖子上,说敢打她的主意,要么弄死她,她死不了就让他们家人给她陪葬,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了。
当时她那刀直接就切进她叔脖子里头,血溅了一身她眼也不眨一下,愣是把那群亲戚给吓住了。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他们是想拿鱼娘换钱,却也惜命。
老太太一边回忆一边说,叹气道,“这才算吓住了那家人,可那些地痞流氓却不消停,他们一个个的,无牵无挂,鱼娘只好躲着。还好这丫头一向小心。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好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也算有个庇护。”
骆城安静的听着,一边刘元和赵心柔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想到那个看着怯弱的姑娘,竟然有这样一腔孤勇。
不过人逼急了,也能理解。
“这么说鱼娘还没说亲?”骆城不动声色的引导,“她有走的亲近的人家吗?”
“没有。”老太太摇头说的很肯定,“村里也有看中她的,只是那孩子估计因为之前的事情,一向很疏远。任凭那些小伙子再怎么献殷勤也不理会。不过要我说,就鱼娘那模样,哪怕找个城里人也使得。”
说话间她笑眯眯的看着骆城,显然别有深意。
骆城忽然来打听鱼娘,老太太可不觉得是因为鱼娘可可疑,可不就想多了。
骆城下意识想了一下鱼娘的模样,还有那一声挥之不去的轻吟,但只是一瞬间,他立即挥散,再次确定,“这么说,和鱼娘走的近的人一个都没有?您根本没见过,也没听鱼娘说过。”
他打听过,整个神庙村和鱼娘来往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个老太太,她心善,从鱼娘小时候就尽力搭把手,现在鱼娘捞到什么好鱼也还是来送给她一些。
如果说要打听鱼娘的事情,那知道最多的一定是她。
“没有。”老太太很确定,乐呵呵无奈的说,“那闺女,说的最多的就是她那海神大人,别的提都没听她提过。”
骆城心中一动,想起鱼娘对海神那出奇在意的态度,随之问了起来,“海神大人?”
“可不是,这人啊,心里都的有个依靠,鱼娘身边没有,就只好给自己找。她从到海神庙,就每天精心侍候那个海神,那叫一个上心。”
“那这个海神,可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没有,虽然祖辈传得很玄乎,但那里从几十年前就荒废了,屋子都快塌了,就剩下那么个神像,能有什么特别的。”
骆城顺其自然就问起了祖辈怎么传得。
老太太健谈,这一聊就到了傍晚,骆城有的没了问了一大堆,但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老大,那我晚上还去海神庙吗?”三个人在饭馆坐下,赵心柔问。
“去。”骆城立即说。
虽然没有证据,但骆城始终直觉,目前发生的这一切,核心都在鱼娘身上。
赵心柔干脆应下,她还挺乐意和鱼娘呆在一起的,顺口多要了一个菜,对着骆城解释说,“给鱼娘带的,我也不好去白吃白喝。”
海神庙里,该做的事情早上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时间随意打发,所以一下午的时间,鱼娘什么也没做,就懒洋洋的趴在祂怀里,同祂说着话。
一晃眼就到了傍晚,她本来都准备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这人烟稀少的海神庙,竟然忽然又迎来了客人。
鱼娘只好不情不愿的从祂的怀里起身去开门,她还以为是赵心柔回来了,正想着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谁知道打开门就看到自己不欢迎的人。
不是别人,可不就是她那个所谓的婶婶。
鱼娘反手就想关上门,李翠花直接挤进来,热络的说,“别,别,鱼娘,这回我找你,是真有好事。”
她死皮赖脸,鱼娘索性就把人放进去,看看她准备说什么。
李翠花左看右看,看鱼娘把海神庙收拾的挺整齐,不由咂舌,再一想这钱要是花在自己家该多好,就又成了恼火。
这心思奇怪八绕的,等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她又忍了下去。
鱼娘也没叫人进屋的意思,在屋檐底下一坐,直接说,“说吧,什么事。”
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