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真的很想直接刀了这只死狐狸精,扔不掉,还不能给别人,缠上她了是吧。
“师姐这么晚过来,是想抢走这只九尾狐?”
陆尽遥没再和忘忧君废话,一剑扫过去,“你知道就好。”
忘忧君掐诀挡住,而陆尽遥已经斩断铁铐和脚铐,用法术把人抱出去。
少年面无血色,虚弱得呼吸都微弱。
但还不忘哼哼唧唧,故意让陆尽遥以为他伤得很重。
忘忧君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两人身影眨眼间离开。他低头望着手里的瓷瓶,哼笑一声:“还好我早有准备,九尾狐的血一样宝贵。”
“堂主,陆长老带着那只九尾狐走了。”裴无礼小心翼翼禀告道。
“不用管,叫人过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陆尽遥这次没有把人送回妖界,去人界寻了个客栈随手一扔,结果又回到密室。
她盯着浑身是伤的少年,咬牙切齿。
迅速走了把人救走的流程,特意找了个荒郊野岭扔,还是回到了密室。
她气得掉头就走。
忘忧君看着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面上有一瞬间的惊愕。
但陆尽遥走了几步又回到密室。
不带走晏尘微会进入循环,扔了晏尘微也要循环,她瞪着里面的人,呵呵一声。
好好好,把她当猴耍是吧。
这次她直接把人带回了摘星阁,往偏殿一扔,反正他伤这么重,不管他,他也许就失血过多死了,正好不用她动手。
陆尽遥这么一想,回了主殿,隔音结界一开,打坐冥想,只等听到这只死狐狸精死了的好消息。
结果她刚闭上眼,又回到密室。
陆尽遥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少年见劈开密室墙的女子身体晃动,浑身散发着烦躁的气息,微微弯了眼眸。
不和他双修,他是不会罢休的。
陆尽遥站稳身子,这次没动手,一声不吭地走到少年面前,指尖一敲,断了铁铐,忘忧君要说话,她一个冷眼扫过去,眸子里已经有了杀意。
忘忧君熟悉她,知道自己继续开口,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就任由她把人带走。
他提前采集了妖血,一样可以用。
陆尽遥把人带回偏殿,不想再折腾,丢下一句话,在边上看着。
“你,今晚先歇在这。”
上次她尝试各种办法要走都失败了,这次搞不好也得和他相处一夜才能过去。
陆尽遥正要搬椅子在门口靠着,听到少年痛苦的呻吟,不耐烦走过去,视线扫视他胸膛的伤,问他:“哪里疼?”
少年狐狸眼里一下就泛起水雾,声音委屈极了:“身上的伤,到处都疼。”
他仰起头,发丝凌乱,除了脸是干净的,上半身几乎没一块好肉。
陆尽遥只看了一眼,叫人拿来治伤丹药,塞进他口中。
苍白的唇瓣飞速抿住她要抽走的手指,柔软的触感从指尖擦过,陆尽遥动作一顿,反应很大地抽回手,低头瞪着他。
一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心口幻痛。
“晏尘微,我警告你,你再不安分,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少年纠正她:“我不叫晏尘微。”
晏青山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被认成别人,即使这个“别人”是前世的自己。
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人,他现在也没有做晏尘微所做的事,晏尘微对陆尽遥做的一切,不该被强加在他身上。
他不背这个锅。
他认真道:“我叫晏青山。”
陆尽遥一愣,刚想说管你青山绿山,他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声音哀怨:“你是把我认成别人了吗?”
那双她看了无数次的狐狸眼里全是委屈,她忽然就想起前世与他双修时,他被弄疼了,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但比现在要克制很多。
仔细想来,采补他的三年还算愉快,没有发生争吵,她给他吃喝,他供她采补,和谐得很。
那她为什么要在把他力量都吸取完后,扔进魔渊?
陆尽遥想不起来了。
不对,是因为他被榨干所有力量没有价值了,要丢掉——
思绪僵愣片刻,她想不起来自己把晏尘微扔到魔渊的画面,只记得他逼近自己,刀捅入心口,那阵强烈的刺痛,至今还能清晰地感觉到。
少年的声音隔着一层膜传入耳中,很模糊。
“你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吗?”
忽然被这么问,陆尽遥一时愣住,眼前浮现前世他被她采补时,隐忍克制的模样。
被她抓来合欢宗后,晏尘微从未表现得像少年这般粘人。
说起来也不用他粘人,陆尽遥基本上日日都要与他相处,再加上他基本上都在摘星阁待着,她一回去就能看到他。
期间他还尝试过逃跑,被她发现,抓了回去,锁在偏殿里。
再后来,就是日复一日地被她采补,直到合欢宗被重创,她将他所有的力量吸取完,扔进魔渊,再被他杀死。
陆尽遥冷了脸,一把把人推回去,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少年却疼得闷哼一声,躺在床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