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台水池里,只穿着里衣的妖兽浸泡在其中,惊讶地发现这水是温的,还带着灵气,泡进去好不舒服。
弟子们是不敢看他们的,全都在外头守着。
这些都是抓来献给各位长老和执事的妖兽,都得好好照看着,他们万万不能亵渎一丝。
待这些妖兽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分别送至挑选他们的人那。
几只妖兽商议着要怎么逃出去,却有个少年趴在一边,真的在清洗自己的身体。
与他的镇定闲适相比,他边上的那只兔妖显得很是惊慌。
“你不怕被这些人族修士当成炉鼎吸取力量吗?”
“哦。”少年语调没有起伏,在那妖兽的惊愕中开口:“那不正好?”
选是被选中了,只可惜他没得逞。
兔妖惊愕,没想到他正打的这个主意,又离他远了些。
少年晃了晃手,那雕刻花纹的紫色镯子在他腕间晃动,深色手镯衬托得他肤色更是白皙。
另外几只妖兽见他真的在清洗身体,不由得问:“你不会真想当他们的炉鼎吧?”
少年扬起头,脸被水汽熏得透出粉。
妖兽们望着,不由得为他担忧:“你这种的最容易被欺负了,等这群人族把你榨干,你又得修炼好久才能恢复。”
少年哦了一声,似乎不是很在意。
“你不是说她一定会选我为炉鼎?”
“这是她的原因,你得问她。”
少年神色恹恹,抬手砸了一下水面。溅出的水花被无形的力量阻拦,落了回去。
每一处水池都有禁制,妖兽妖力被封,突破不了。
他们议论逃跑的声音传到少年耳中,他面无所动,
想到此行来合欢宗的目的,少年抿了唇,身子浸入水中,肌肤上的粉更深,不知是被水熏的,还是想到什么而产生的反应。
一刻钟后,不远处桌面上出现几套衣衫,弟子声音传来:“都把衣服穿上。”
少年破水而出,仰起头,鬓间发丝水珠滴在深凹的锁骨上,池水浮起他身上那唯一一件单薄的衣裳,内里肉色清晰可见。
他站起身,朝桌子走去。
湿水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背脊张开,薄衫勾勒流畅的肌肉线条,少年身材恰到好处,既不会觉得过于雄壮,也不会单薄。
离他最近的兔妖看看他背肌,再瞅自己的小肚子,羡慕又嫉妒。
他对面的虎妖看了眼,没好气哼了声,小白脸,身材一点都不魁梧,妖界的耻辱!
离得最近的妖兽跟着走出水池,随手拿了一件,破口大骂:“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他把那件衣衫打开,转向水池中妖兽,让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说是衣衫,其实与轻纱无异,胸口一大片都是红纱布,什么都遮不住。
合欢宗给的衣裳只有一件外袍。
“把我们抓来,还让我们洗干净,现在还要换上这玩意,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他说得义愤填膺,另外几只妖兽出了水池,跟着骂。
“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妖兽,他们就不抓修士吗?”
“抓啊,怎么不抓,不过没那么明目张胆罢了,谁让我们妖兽好欺负呢。”
合欢宗抓了妖兽采补完后,不会杀了妖兽,基本上都是扔出宗门。
至于陆尽遥为什么要把晏尘微扔进魔渊,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妖兽骂着,忽然看到少年将红纱套在身上,不由得问他:“我看你来的时候也穿了这破布,你昨晚已经经历过那样屈辱的事,现在还穿,你真的要去给人族当炉鼎?”
晏青山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
他昨晚没成功,今天当然要继续。
少年掀起眼帘,没什么情绪地扫他一眼,那妖兽莫名觉得心悸,不敢再问。
在外看守的弟子进来,见他们还不换,出声催促。
妖兽们不情不愿地套上,一个一个地被带走。
“那只九尾狐呢?”
兔妖回头看去,戳了戳少年手肘,“来找你的。”
裴无礼一见到换好衣服的少年,在他回望过来的瞬间,一看到他那张脸,险些失了神,忘记自己来要干什么。
回过神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截胡得很对。陆长老居然不要九尾狐,简直是暴殄天物。
裴无礼朝少年招手,“你,跟我走。”
正要带他去戒律堂,一看到他身上红纱,呵斥道:“谁给他准备的这衣服?”
负责的弟子低着头,小声说:“弟子以为是要送去陆长老那,所以才准备了这件……”
“换了。”裴无礼下令,弟子立刻拿来整洁的衣裳让晏青山穿。
其余穿红纱的妖兽瞪着晏青山看,纷纷质问他们:“凭什么给他换衣服,不给我们换!”
裴无礼冲他们冷笑:“你们是要被拿去采补的,可不像这只九尾狐,忘忧君要这只九尾狐,大有用处。”
晏青山换好衣衫,在想要不要再回到之前的节点,趁着陆尽遥让自己走,先离开合欢宗,再找机会接近她。
虽然他是故意被忘忧君的人带走,按照晏尘微所说,只要是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