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撞见了出轨现场的暗示意味,路人哪怕没有谁在光明正大地看热闹,也会时不时飘来一些鬼鬼祟祟的小眼神。
她从小到大一贯是不怎么在乎路人的目光的,注定短暂的生命中,每一秒都很珍贵,怎么可以浪费给无关紧要不请自来的看客?
余市威士忌不想无谓地引人注目,摆出了个“有请”的手势,言简意赅地说:
“收到了‘请停止你的美式料理’请求后,为了提升烹饪水平,我到访各种品类的具有好评的日式料理店铺,品尝、观摩、学习。这家味道尚可,然而我还没学会做法,不如继续维持平时的食谱,掌握新菜以后再推广。”
他的意思是请莲佛七叶在这家试吃,尝尝是不是符合心意、以后要不要照着这种风格改进。
这当然不是任何一家提供食堂的公司的食堂员工会做的事,可一个连“食堂工作人员组成”都毫无概念的笨蛋怎么可能察觉到异常?
莲佛七叶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对美食的追求和对越狱的爱好一样写在了她的DNA里,与来间娜塔莉一起品尝的甜点被她转移到了另一个胃,她高兴地答应下来。
去而复返的余市威士忌让大阪烧的老板有些意外,不过有客人介绍新客人来就餐总归是好事,乐呵呵地去按照点单准备食物。
莲佛七叶有轻微的话痨属性,即使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都会时常给自己创造对话,现在面前有个别的大活人,哪怕是她不怎么喜欢的总板着脸还做饭难吃的厨师,她也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难得在公司外面聚餐,不再时刻与保密事务为伴,余市威士忌注意到她跃跃欲试的眼神,稍微放缓了神态,以他每次出现在莲佛七叶面前的平均状态来评估,不那么臭的臭脸几乎称得上“和蔼可亲”了。
先开口的是把同事释放的信号解读为“危机解除”的莲佛七叶,她好奇地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面糊,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老板的口音和我听过的大阪话不太一样呢。”
准备菜品的老板是位比余市威士忌年轻一些的中年男性,脸上挂着笑,闻言笑得更夸张了些,加大话语中关西方言的浓度,应和道:
“小小姐好耳力,听得太对了。我在和歌山出生的,长大了才去的大阪,后来又搬到东京,天长日久,哪里话说得都不标准。”
余市威士忌很随意的在这里插了话:
“莲佛桑是大阪人么?我就分辨不出这些话的区别。”
莲佛七叶对这种问题没有戒心,她能意识到严格保密的只有她的研究项目与研究成果,于是也很随意地回答了:
“不是呀。以前的医疗团队里有个家在道顿堀的小姐姐,她说话很有趣,还教过我几句呢。”
她兴致勃勃地卖弄了几句关西极道的黑话,老板笑得差点把做到一半的御好烧铲飞,余市威士忌也比之前更放松了,用一种悲痛又怀念的眼神打量着她,关心似的说:
“太太走之前要是留下了孩子,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你的双亲还好吗?”
莲佛七叶被他问得一愣,随后想起来他是个失去了孩子的寡妇(划掉)鳏夫,以她特有的温柔体贴,回答道:
“应该还好……?上次见到他们遥远得都像上辈子的事了。”
她的温柔体贴体现在没有在同事前辈面前表现出对父母亲人的思念,免得在鳏夫面前强调他老婆孩子都死了的情况。
余市威士忌也顿了顿,好像把她的欲言又止理解为了“父母已经不在人间”的委婉说辞,在“坦率道歉”和“装傻继续追问”之间选择了后者:
“别难过。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思念他们的时候仰头看看星星,说不定还听到你的爸爸和妈妈在梦里的回应。”
莲佛七叶再次愣住,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就像余市威士忌(Nikka)突然变成了尼康照相机(Nikon),震惊得都快口吐乱码了:
“你说的是哪个爸爸妈妈?”
余市威士忌听这话听得分不清到底是谁日语不好,难道谁还能有复数的父母吗?转瞬间,他就联想到了可能的答案:弃婴、孤儿、重组家庭的孩子。
她会属于哪种?
以他的阅历和水平,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涉世不深——“有问必答”“轻信他人”“喜怒形于色”,全是没出社会且年龄偏低的菜鸟标配——套她的话可太容易了,比套话更容易的是直接问:
“你有几个爸爸妈妈?”
莲佛七叶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迷惘地说:
“……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为什么能把“双亲”说出一种“钱包里的万元大钞”的感觉?
余市威士忌还想再问,大阪烧好了,她的注意力完全从“无聊的中年同事”身上转移开,满眼满心都被热气腾腾的小吃占据,不想再理会他。
他只好趁着刚出炉的美食还太烫、无法下嘴的间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发现了这家好吃的店的?”
骷髅架子穿冬装的奇怪年轻女孩手都拿到了筷子,听到他发言,略有不耐烦,还是放下筷子,飞快回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