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愧疚,有的靠在城垛上,手里的鸟铳滑落在地,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赵青的声音带着沙哑:“大人,要不要派人下去救那些百姓?”
刘飞望着城外的百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此刻派人下去,很可能会遭到联军的冷箭,可若是不救,那些百姓要么被联军杀了,要么就会流血而死。“让医疗队的人带着白旗下去,救受伤的百姓!”他咬着牙下令,“周强带斥候队在城墙下掩护,谁敢放冷箭,就打回去!”
很快,几个穿着白褂的医官举着白旗,从城门侧门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往受伤百姓身边挪。联军阵里的副将见状,刚要下令放箭,却被“翻山鹞”拦住:“别射!让他们救!咱们有的是百姓,下次再用他们当挡箭牌,我看刘飞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医官们把受伤的百姓抬上担架,往城里送。一个被救的老汉躺在担架上,望着城楼上的刘飞,眼里满是复杂——他恨土匪裹挟他,却也怨守军的炮火伤了他。刘飞看着他的眼神,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知道,这场战争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活下去的执念,而他必须带着万山城的人,在这残酷的执念里,拼出一条生路。
城墙上的风还在刮,带着血腥味和百姓的哭声。士兵们望着那些被抬进城的受伤百姓,士气明显低落了不少——他们为了守城而战,却不想以伤害无辜百姓为代价。刘飞走到一个哭红了眼的新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今天的滋味,这就是战争。咱们守住城,就是为了不让更多百姓遭这份罪。”
新兵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却还是点了点头。远处的联军营地,又响起了鼓噪声——他们在准备第二波攻势,这次,不知道又会用什么阴招。刘飞望着城外的敌营,心里清楚,这只是攻城的开始,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而他必须硬起心肠,哪怕承受再多的道德煎熬,也要守住这座城,守住这最后一片安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