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他们记在了心里。见火势越来越大,再攻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领头的头目挥了挥手,号角声变成了撤退的信号。剩下的散兵和精锐们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有的甚至跳进黑水涧里,只为躲开大火和箭矢。
石堡上的士兵们终于松了口气,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靠在墙洞里喘气。王二还蹲在角落里,眼泪混着呕吐物,脸上沾满了泥土。他抬头望向峡口的尸体堆,那个被他射倒的刀斧手还躺在那里,眼睛圆睁着,仿佛在盯着他。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沾着刚才溅到的血珠,温热的触感让他再次干呕起来。
赵青走到箭楼边,望着联军撤退的方向,脸色却没半点好转。他知道,这第一波攻击看似击退了,损失惨重的是联军,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通过这些炮灰,摸清了石堡的火力配置:正面有二十把鸟铳、五十张弓,两侧箭楼各有一门炮,防御重点在峡口窄道。接下来,联军一定会针对这些弱点,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他转身下了箭楼,踩着黏腻的血渍走到石堡中央,拍了拍手喊:“都起来!别歇着!”士兵们闻声纷纷起身,连王二也撑着墙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却没再退缩。“李栓带十个人,把箭楼的缺口补上,再搬些滚木堆到城垛边;火器队检查鸟铳,缺弹药的去库房领;剩下的人,跟着我去侧面悬崖加固栅栏——他们正面攻不动,肯定会打悬崖的主意!”
众人齐声应和,疲惫的声音里透着股狠劲。王二跟着李栓往库房走,路过尸体堆时,他刻意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瞥见一个孩子的布鞋掉在血泊里,和他妹妹当年穿的那双一模一样。他攥紧了手里的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就算手抖,就算害怕,也要把这些畜生挡在鹰嘴峡外。
峡口的风还在刮,卷起的碎石子砸在石堡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远处联军的营地升起了炊烟,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呐喊声,像是在酝酿着下一场风暴。赵青站在悬崖边,望着底下湍急的黑水涧,手里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知道,真正的血战还没开始,而这鹰嘴峡,就是万山的门户,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绝不会让联军跨过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