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你会用洗衣机吗?”
“啥?洗什么?”
“洗衣机。”
“洗什么机?”
“洗衣机。”
“洗衣机???”
“嗯。”
“洗衣服的那个机器?”
“……嗯。”
谢清让已经开始后悔打这通电话了。
他无语道:“你不会连洗衣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是智障吗?我能不知道洗衣机?!”贺灼瞬间炸毛,“我是没反应过来你这凌晨两点多给我打电话,问我会洗衣机吗,我以为我理解错了,是什么新出的游戏呢,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他吼得震天响,谢清让赶紧把手机拿远几寸。
一抬头,正撞上林檀卿捂着嘴偷笑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睨她一眼,没忍住,伸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
林檀卿立刻鼓起嘴,抡起小拳头往他胳膊上“咣咣”一顿捶,力道轻得跟揉面似的,毫无杀伤力。
谢清让笑出声,对着电话说:“行了行了,你就说你会不会吧。我现在要洗衣服,但这洗衣机死活不出水。”
贺灼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叹道:“你开个视频,我看看。”
谢清让挂了电话,跟他开视频。
视频一接通,贺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谢清让赤裸的上半身,肩线分明,腹肌明显。
他顿时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呦,大半夜的发什么骚呢?”
话音未落,镜头微微偏移,林檀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谢清让身后。
贺灼瞬间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语气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讪笑着打招呼:“呃……妹妹也在啊?”
谢清让光着上身半天了,再加上被林檀卿刚才一吓唬,此刻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他调转镜头催促说:“别废话了,你快点看看怎么回事。”
贺灼心里的好奇心简直像火山喷发,蹭蹭蹭地往出冒。
这两人深更半夜在一起,一个光膀子,一个穿睡衣,还一起研究洗衣机?
但他也知道现在场合不对,强压八卦欲,认真扫了眼画面里的老式洗衣机,指着进水口上方的水龙头说:“那个水龙头拧开没?应该是进水阀。”
谢清让左右转了转,说:“我刚刚拧过了,怎么都没反应。”
“那是不是总水阀没开?”贺灼问。
谢清让和林檀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茫然,“水阀在哪?”
“……”贺灼无语,“又不是我家,我哪知道你们家水阀在哪儿!”
“一般在厨房水槽下面,或者卫生间管道井里。不过看你们这背景……”
他眯眼打量着镜头里挑高的天花板和落地窗,“这明显是别墅吧?那管线复杂,可能不止一个阀门,我真说不准。”
“行,谢了。”
“你…”
贺灼话还没说完,谢清让就毫不留情地挂断视频。
在百度上搜“别墅水阀通常安装位置”,然后和林檀卿分头行动,在整栋房子里地毯式搜寻。
最终,两人在地下室的杂物间找到了一个嵌在墙里的水表箱。
箱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多个阀门,每个旁边还贴着便签,清晰标注着对应区域:主卧、次卧、厨房、阳台……
整栋别墅,只有卧室和卫生间的供水阀门是开着的,连厨房都没通水,他们俩没用厨房,也一直没发现。
几秒后,洗衣机“嗡”地一声启动,水流缓缓注入内筒,终于运转了。
忙活好一阵,谢清让终于松口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问道:“你们家……就没有别的浴袍能借我穿穿吗?”
林檀卿不解,“我给你那件呢。”
谢清让嫌弃说:“颜色我不喜欢。”
林檀卿无语地撇撇嘴,“没有,就那一件。”
“这栋房子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会来住,干嘛要备那么多东西?只有我的,你将就穿吧。”
谢清让抱着胳膊,一边跟她往楼上走,一边嘀咕,“也没见你平时多喜欢粉色啊,怎么还买个粉色浴袍呢。”
林檀卿说:“我妈妈喜欢粉色。”
谢清让脚步一顿,心头一紧,唉……又说话了。
林檀卿倒是没太在意,好像跟他谈过心后,已经毫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隐私了。
她边走边说,“我不是跟你说我从小花的都是我爷爷的副卡吗?其实不光是我,我爸爸也一样,他现在都人到中年了,还在花我爷爷的信用卡呢。”
“我们家虽然有钱,其实都是我爷爷的钱,我们名下是没有任何账户和财产的。”
“这栋房子,是我爸妈结婚时,我爷爷送给他们的,这是我爸拥有的唯一财产。”
“后来他们离婚了,我爸要再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他们搬进来住。”
“我们所有人都住进了老宅,这里渐渐就荒了,没人打理,也没了人气。”
“后来,我弟弟出生了。那年我生日,我爸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