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远处219国道的越野车队拖着长长灯柱划过,与城头摇曳的暖黄灯笼在雪雾中交织成时空错位的星轨。
圆形古堡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锯齿状剪影,七层蜂巢结构的窗孔漏出流金沙砾。
下了马车后,苏小梨裹紧了米白色围巾,指尖刚触到一侧糖画摊的玻璃柜,就被江雨浓轻轻按住手背:“刚吹了风,手凉,我来问价格。”他说话时侧着身,羽绒服的领子蹭到苏小梨的发顶,有点痒。
江雨浓转头对摊主笑:“要一份兔子形状的,少放些糖霜。”
苏小梨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其实想吃孙悟空形状的,身旁的徐彤彤已经啧了一声,故意把挽着郝帅的胳膊收得更紧,声音不大足够在场人听见:“有些人就是会献殷勤,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自己。”她瞥向郝帅,郝帅正低头刷着手机,连苏小梨刚才差点撞到路过的游客,被江雨浓伸手扶了一把的画面都没看见。
郝帅并不是故意气她,非得刷手机。而且确实部队里一堆事儿,需要他处理,除了部队,还有他家里的一堆烂摊子。
他母亲要在京市贷款买房子,这几天因为房子的事情在微信里吵得不可开交。知道他度蜜月,不敢电话打扰他们,更不想让儿媳妇知道家里的经济实力连贷款付首付都成问题,所以只能微信留言。
郝帅只觉得一根肠子被扯了十下,他被这声抱怨拉回神,抬眼刚好撞见江雨浓从包里掏出暖手宝,塞进苏小梨手里,还低声叮嘱:“捂热了再拿东西,别冻着关节。”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凑到徐彤彤耳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苏小梨就是故意的。就是找个人演恩爱戏给我看,她还是在乎我,故意气我。一切都是她提前打探好的,布局好的,为了我,她可是真舍得花大价钱雇江雨浓。”
徐彤彤听得火冒三丈,甩开郝帅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演?人家体贴是实打实的!你呢?我刚才说想吃巷子里的烤红薯,你说人多懒得排队。我围巾滑了,你眼皮都没抬一下!合着在你眼里,别人对前任好都是演的,就你对我敷衍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游客的目光,苏小梨脸上有些发烫,拉了拉江雨浓的袖子:“我们还是先走吧——”
江雨浓却没动,只是眼神平静地看向郝帅,语气淡淡的:“郝先生,我对小梨好,从来不是演给任何人看的。她值得被认真对待,这一点,你以前没做到,现在也没看懂。”
郝帅被这话戳中了痛处,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江雨浓反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不就是苏小梨花大价钱雇来气我的吗?你们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能糊弄我老婆,糊弄不了我。”
“够了!郝帅,你有完没完了?”苏小梨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江雨浓对我怎么样,不用向你证明,也轮不到你评判。你要是觉得我在演,那你可以立刻离开,没人逼你留下来看。”
徐彤彤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郝帅冷笑:“听见了吗?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你还在这儿自作多情!一口一个苏小梨放不下你,还说我被糊弄,是你自己拎不清!我看是你放不下苏小梨!”说着,她转身就往迷城深处走,脚步又快又沉,羽绒服的下摆被风扫得翻飞。
郝帅僵在原地,看着徐彤彤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苏小梨和江雨浓并肩站立的模样,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既委屈又愤怒,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朝徐彤彤追去。
就这样,郝帅和徐彤彤的南疆之旅只一天就速速结束了行程,理由是,新疆的冬天太冷了,他们要去三亚度蜜月,临走时都没用江雨浓驱车送机场,悄悄打车去了机场,徐彤彤给江雨浓留言,感谢他们的热情招待。
而后,老首长也打了通电话给江雨浓,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女儿很任性,又觉得新疆不好玩儿了,去了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