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的手,另一只胳膊弯里抱着四岁的浅浅,他们走在大街上,经常有人侧目看他们。
这家人的颜值简直爆表了,简直了——
他们很像一家人,无需置疑。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粉嘟嘟的脸蛋贴在他肩头,好奇地瞪着路边摊位上旋转的烤羊腿,小鼻子不停翕动。
“就这家丝路烤坊,本地朋友推荐的,特色都齐了。”江雨浓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混合着孜然、羊肉香和烤南瓜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铺着蓝色的艾特莱斯绸桌布,墙上挂着哈萨克族的冬不拉和维吾尔族的手工挂毯,角落的炭火烤炉边,戴白帽的师傅正麻利地翻着铁签上的羊肉串,油星子滋滋溅落在炭火上,腾起袅袅青烟。
“爸爸,那个包子会开花!”浅浅突然挣开江雨浓的手,小短腿跑到柜台前,指着刚出炉的烤包子喊。
金黄酥脆的烤包子褶边焦香,咬开的地方露出鲜嫩的羊肉馅,油汁顺着面皮往下滴。
老板是个笑容憨厚的维吾尔族大叔,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打趣“小朋友眼光好得很!这是我们的薄皮烤包子,刚出炉得最香咯。”
江雨浓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苏小梨把浅浅抱到高脚凳上,顺手擦了擦她沾在嘴角的口水。
很快,一盘盘特色美食陆续上桌。手抓饭上铺着大块羊排,胡萝卜被炖得软糯香甜,米粒吸饱了肉汁,泛着油亮的光泽。
红柳羊肉串带着木头的清香,肉质紧实不柴,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还有酸奶粽子,雪白的糯米裹着浓稠的自制酸奶,淋上琥珀色的蜂蜜,撒一把碎杏仁
浅浅被手抓饭里的羊排吸引,小手伸过去想抓,被苏小梨轻轻按住:“宝贝用勺子呀,烫。”
江雨浓笑着拿起儿童餐具,给她舀了一小碗饭,又撕下一小块羊排,细心地剔去骨头,递到她嘴边。
浅浅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扒饭,嘴角沾了几粒米,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苏小梨拿起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干净,自己则夹了一块烤包子,外皮酥脆得掉渣,羊肉馅鲜嫩多汁,一点不膻,混合着洋葱的清香,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这烤包子也太香了,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
烤炉边的师傅偶尔会哼起悠扬的维吾尔族民歌,邻桌的客人用双语聊着天,笑声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卖烤冷面、手抓肉、水果捞的摊位前围满了人,吆喝声、音乐声顺着门缝飘进来
一切都是那么日常。
窗外的灯火璀璨,店里的烟火氤氲,烤串的香气、民歌的旋律和小姑娘的呢喃声交织在一起,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江雨浓鼻子泛酸,望着窗外的眼睛有点朦胧。
这是曾经他跟吴茉莉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就想拥有的朴素梦想,可是,就连好好吃顿饭,这种和谐的氛围,在他的家里都很少见。
整日里,只要吴茉莉在家,家里就是她骄横的喊叫。
江雨浓把脸别过去,看似望着窗外,心里也是波澜起伏,如果她的母亲活着,肯定会喜欢苏小梨。
苏小梨看出了对面的男人脸上复杂表情,以及有点郁闷的心绪,他一定是思念母亲了。
苏小梨安静的坐着,看着浅浅吃着,也不言语,让他静静吧。
“小梨——”他转脸。
“嗯?”
他想说,咱们结婚吧。话到嘴边变成了:“有你真好!”
苏小梨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红豆,有你真好。”
江雨浓心里一跳,认识这么久了,这个傻丫头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如果担心被拐走,怕是苏小梨这号人,很容易被拐走。
这么一想,莫名的,江雨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