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初秋微风略带凉意,那年的江雨浓研究生毕业,顺利考上公务员,父亲江哲在他工作单位附件给他买了套200平米的单元住宅楼。
本该是人生攀上新阶梯的快乐时刻,江雨浓却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被无形的绳索缠绕、拖拽,坠入一个由爱构筑的深渊。
起源于认识了一个叫吴茉莉的女人。
他们的相识始于一次平淡无奇的工作对接。
江雨浓代表政府部门负责某个项目的审批材料,对接人之一便是吴茉莉,一家活跃私企的年轻职员。
业务上的往来,为了方便沟通,互加了微信。
谁曾想,成了吴茉莉发起爱的攻势的便利通道。
起初只是公事公办的消息。很快,就变了味道。
“雨浓,下班了吗?今天天气真好,配了张夕阳图,看到它就想告诉你。”
“在忙吗?注意休息哦,我给你点了杯咖啡,外卖应该快到了。”
“雨浓,昨晚我梦见你了,梦里有片好大的向日葵花海”
“早安!新的一天也要元气满满!期待今天能见到你!(可爱表情包)”
江雨浓起初出于礼貌会简短回复“谢谢”“收到”“有心了”。
但这种客气,在吴茉莉眼中被解读为可乘之隙。
信息的密度陡然加大,从嘘寒问暖到分享生活的每个瞬间,从早安问候到深夜的睡不着想你。
如果江雨浓回复慢了,或者语气略显疏离,她的质问和委屈便会如同洪水般涌来: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是不是嫌我烦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雨浓,没有你的回应,我快喘不过气了”
善良的江雨浓,看到这些带着明显依赖甚至带着痛苦意味的话语,开始感到不安。
他尝试着委婉地表达界限:“吴小姐,你的关心很感谢,但我们只限于工作沟通就好。”“抱歉,私人时间我有别的安排。”这些拒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第一次强烈的冲突发生在一次下班后。
江雨浓刚走出办公大楼,就看见吴茉莉站在街角的路灯下,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见到他,她直接冲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执拗的愤怒,“我哪里配不上你吗?我是不够漂亮,不够好?”
江雨浓有点无奈,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
“吴茉莉,你冷静点。”江雨浓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这和配不配没关系。我们不合适,请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合适?”吴茉莉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拿出一把水果刀,不容分说,朝自己手腕处就划了一刀,接着又是一刀,直到江雨浓抢下刀子。
看到她手腕处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口,一颗颗血珠子滚了下去,他很害怕眼前这个女人。
太恐怖!
惊得江雨浓睁大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真是个疯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恐惧,“伤害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快去医院处理一下!”
“我不去!”吴茉莉倔强地摇头,泪水混合着某种病态的坚定,“除非你告诉我,你不是真的讨厌我!除非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雨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江雨浓脸色惨白,他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殊不知,这是吴茉莉追求男人惯用的伎俩。
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绝望的偏执,江雨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抱歉,吴小姐,恕我不能接受。你的举动简直吓到我了,你这是用自身痛苦进行道德绑架!”
殊不知,她这不过是苦肉计而已。
江雨浓想报警,想怒斥,但最终,天性里的悲悯占了上风——他无法想象一个鲜活的生命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消逝,他恐惧自残,更何况为了他自残。
那天,他艰难地把她劝去了附近医院处理伤口。
吴茉莉看到了对江雨浓奏效的点。她开始变本加厉。
不分时间场合的打电话,如果江雨浓因为开会或不便而拒接,接下来收到的很可能是:
“我知道你烦我也好,就让我这样安静地消失吧”附图是一张安眠药瓶的特写。
或者一段十几秒的语音,背景是空旷的风声,夹杂着她压抑的哭泣声。
甚至有一次深夜,江雨浓手机屏幕亮起,是吴茉莉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拒接后,紧跟着是几条信息:
“雨浓,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吗?”
“我好冷站在天台边上,好大的风”
“再见了永远”
那一刻,江雨浓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明知这可能又是一次胁迫,但他不敢赌万一!
他立刻拨打回去,视频接通了——画面晃动,背景确实是某个高层建筑的顶楼边缘,吴茉莉的脸在寒风中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