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江浩然要赶回沪市。
临走前,他召集团队开了个短会。
几十个人聚在二楼的会议室,大家表情都很兴奋。
“各位辛苦了。”江浩然站在前面,没有客套,“我刚看完最新的整机进度表。赵总监定的目标是,春节前完成首台原理样机装配。”
底下有轻微的骚动。现在离春节不到四周。
“时间很紧。”江浩然继续说,“但我觉得能做到。”
“不是因为盲目乐观,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们这三个月做了什么,从接手新锐科技的老厂房,扩展到现在的规模;把实验室的毫升级工艺,放大到百升级的工程参数;把机械、电气、软件、工艺四个原本各行其是的团队,集成到同一个目标下。”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台样机,不只是麒麟科技的第一台自研装备,更是证明国产高端金刚线设备能自主制造的第一个实物。”
会议室里很静。
“接下来这一个月,会更难。但坚持过去之后,你们会亲眼看到一样东西,从自己手里诞生的,能真正卡住一个行业咽喉的东西。”
他看向赵海川:“具体怎么干,赵总监指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对接我。”
赵海川站起来,话很简短:“从明天起,进入攻坚期。机械、电气、软件、工艺,四组每晚九点开碰头会,同步进度,清零问题。目标不变,寒假前,春节前样机要在车间里跑起来。”
散会后,江浩然下楼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车间里,灯还亮着。有人回到计算机前继续建模,有人聚在样机框架前比划,有人拿着万用表蹲在电气柜旁。
空气中有种紧绷而炽热的气息。
那是战斗打响前的味道。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激活时,仪表盘亮起微光。驶离园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亮灯的厂房。
那里,有一群人,正在把理想的蓝图变成现实。
而他,要为他们铺平接下来的路。
车子驶上返回沪市的高速时,天色已近黄昏。
没过多久,江浩然回到公寓,躺在沙发上,点开手机上的交易软件。
他自己的个人账户,通过之前这一波基建股的操作和现在持仓的橡胶、螺纹钢等持仓,总权益也从一亿八千万,悄然增长到三亿。。
总规模三千五百万的初始资金,四个月时间,变成两亿八千万。
这个数字安静地躺在账户里,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深夜的研究,是对政策和产业周期精准的预判,是在市场恐慌时坚定的买入,在狂热时冷静的退出。
而现在,到了第一次清盘结算的时候。
他回想起合作之初与周明宇签订的那份协议。
条款清淅得近乎苛刻,却也公平得让人无话可说:风险与收益对等,付出与回报匹配。
具体的条款如下:
第一顺位:返还全体合伙人本金,三千五百万。
第二顺位:向优先级资金(周明宇出资的三千万)支付年化10的基准收益。
投资期按半年算,正好一百五十万。
第三顺位:超额收益分配。
他心算了一下。
总权益两亿八千万。扣除本金和基准收益后,剩馀两亿四千三百万。
按照阶梯分成:
因为净值为8,年化回报率已经超过100,他作为劣后方,提取80。
江浩然在脑中快速计算着数字。
四个月,净值从1到8,年化收益率早已远超100的阈值。
那么这两亿四千三百万超额收益中,他将获得一亿九千四百万,周明宇获得四千八百万。
加之本金和基准收益,周明宇最终到手:三千万本金+一百五十万基准收益+四千八百万超额收益=八千万。
不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在此刻显示出它的重量,所有的超额收益,都严格按业绩分配,没有任何中间损耗。
第二天一早,江浩然把车开到九天投资办公室楼下,停进车位。
还没到上班时间,交易室里空无一人,但计算机屏幕还亮着几台。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桌子前坐下,打开专业计算软件,将分配方案重新核算一遍。
数字准确无误。
他拿起座机,拨通周明宇的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浩然?”周明宇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某个饭局上。
“周少,方便说话吗?”
“稍等。”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嘈杂声渐远,“好了,你说。”
“九天投资1期,我打算在12月31日前完成清盘结算。”江浩然语气平静,“按协议条款分配。你的部分,八千万资金等清算完成后会导入你的账户,具体数字我发你邮箱,你可以让财务复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周明宇低低的笑声:“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