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冬日的阳光,通过九天投资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清淅的光栅。
江浩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与匆忙的行人,思绪却早已穿透眼前的都市丛林,投向更远处正在成型的产业版图。
从春城回来后,他仿佛给自己的精神上了一道无形的发条,运转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泸沽湖边的那个夜晚,对林妙妙许下的承诺,不仅仅是一句情感的告白,更是一份沉甸甸、需要实实在在去履行的责任。
他要构筑的,不仅仅是财富的规模,更是产业的深度与事业的厚度。
他要更快地搭建起足够坚实、足够有说服力的基业,才能真正成为她口中那个“不会被看错”的人,成为她未来无需言说、却真实存在的底气与支撑。
九天投资此前重仓布局的基建产业链股票,行情已如他精准预判的那样,进入了高位震荡、利好逐步兑现的阶段。
市场的狂热开始夹杂疑虑,聪明资金悄然转向。江浩然没有留恋最后的鱼尾行情,他指示操盘手通过分批挂单、控制节奏的方式,将最后一笔超额利润安全落袋,转化为帐上充沛的现金流。
这些资金不是终点,而是弹药,它们在沉默中蓄力,等待着他捕捉下一个确定性更高、更大的机会。
麒麟科技新上任的项目经理赵海川也传来捷报,这位拥有十年高端装备项目管理经验的中年人,提交了一份详尽的工作激活计划。
“江总,”赵海川在电话里的声音务实干脆,“我梳理了顾博士移交的所有技术资料和供应商清单。”
“当前最紧要的不是盲目推进,而是完成两项基础工作:第一,创建符合iso标准的研发文档管理体系,确保所有技术决策可追朔;第二,对关键外购件供应商进行现场审核,特别是精密导轨和伺服电机供应商,他们的交货期和品控稳定性是项目瓶颈。”
同时他接收了陈金戈前期调研的三家光伏企业的摸底。
赵海川说道:“a公司,那家做逆变器的,老板年纪大了,儿子无意接班,现金流紧张,出售意愿最强,要价也最实在。”
“b公司是做光伏支架的,规模小但技术有特色,老板是技术出身,对并入大平台有顾虑,但对我们提出的研发独立性和股权激励方案很感兴趣。问题最大的是c公司,组件厂,帐面好看,但实际查下来,海外应收帐款占比太高,风险不小。”
“你的判断?”江浩然问。
“优先拿下a,它补齐我们在电力电子端的短板。b可以谈,但不必强求,它的技术我们可以自己研发或查找替代。c……建议放弃,陷阱可能比价值多。”陈金戈给出了明确建议。
“和a公司老板约个时间,”江浩然做出决策,“可以适当提高一点报价,但必须拿下控股权和关键专利。谈判底线你把握,必要时我可以亲自过去一趟。”
“明白。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他们等不起。”陈金戈底气很足。
这意味着,通过逆周期收购集成产业链资源的计划,已经探明了可行的登陆点。
一旦赵海川那边完成前期梳理,确定了整机研发与供应链集成的具体时序,针对a公司的收购谈判就可以正式激活。
麒麟科技将不再只是单纯的研发中心,而会迅速成为一个拥有内核技术、关键部件制造能力和部分终端产品线的实体产业平台。
麒麟科技这艘舰船,研发引擎(顾秋实带领的新锐科技)已经激活,现在,掌舵的船长(赵海川)已探明方向,正式启航进入了倒计时。
第二天一早,父亲江建国那边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扎实的喜悦,甚至有些微的颤斗:“浩然!检测报告刚传过来……全过了!第三版样品,全部指标一次通过!”
江浩然能想像出父亲在电话那头,可能正用力捏着那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检测报告。
建国精密制造厂为“新锐科技”“g-8”批量金刚线试制的高精度张力控制单元内核零件,历经三次图纸修改和工艺调整,终于跨过了那道苛刻的门坎。
“尺寸公差、同心度、表面粗糙度、疲劳强度……王工列了七个大项,二十几个小项,全部在优等品范围内!”
江建国逐项念着,那些曾经陌生的专业术语,如今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工匠对待自己作品般的熟稔与骄傲,“王工在邮件里说,‘性能稳定,完全满足设计要求,可以激活小批量试产流程’。”
江浩然靠向椅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这个消息,其意义远超单一零件的合格。
这不仅仅意味着建国精密制造厂撕掉了“低端加工厂”的标签,成功啃下了高端精密制造的第一块硬骨头,拿到了通往新锐科技供应链的“准入证”。
它更标志着,江浩然脑海中规划已久的“技术反哺、产业协同”战略闭环,实现了从计划到落地的关键一跃,迈出了坚实无比的第一步。
上游创新端:以新锐科技(王启明团队)